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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
保周晨,就可能错失攻击的最好时机,让对方有时间喘息、反扑。
攻对方,就等于放弃了周晨,任由他被这盆脏水淹没。
一个被定性为贪腐分子的干部,就算他手里的剑再锋利,也失去了挥舞它的资格。
“秘书长,”陈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觉得我们必须保周晨。他不仅仅是一个人,他现在是一个旗帜,一个符号。保住他,就是保住我们这次行动的道义制高点。”
“怎么保?”苏长青反问,“举报信已经到了省纪委,耿直亲自带队督办。以耿直的性格,不查个底朝天,他是不会罢休的。我们怎么插手?去跟耿直打招呼?还是去跟省纪委的领导施压?”
陈望哑口无言。
这确实是个死结。
耿直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谁都搬不动。
就在这时,苏长青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方正。
苏长青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方组长。”
电话那头,传来方正沉稳的声音:“长青同志,举报信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巡视组是什么意见?”苏长青直接问道。
“我们的意见是,相信组织,相信纪律。”方正的回答滴水不漏,“我们支持省纪委的同志,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举报内容进行严肃、认真、彻底的核查。”
苏长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听起来是官话,但潜台词却是:我们不插手。
“不过,”方正话锋一转,“我们认为,对举报信的核查,和对高铁新城项目的监管,是两件并行不悖的工作。不能因为对一个干部的调查,就影响了国有资产安全监管的重大工作进程。你说对吗,长青同志?”
苏长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
中央巡视组的态度是:周晨,你们自己去查,我们不管。但是,监管平台,必须继续推!
这是更高层面的博弈和智慧。
他们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他们要的是最终的战略目标。
“我明白了,方组长。”苏长青沉声说道。
挂了电话,他回到会议桌前,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情况有变。”他看着自己的几位心腹,“我们不用做选择了。现在,我们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他看向陈望:“老陈,你马上牵头,根据周晨提供的这份材料,连夜起草一份关于‘建立全省国有资产穿透式监管体系,防范金融风险,确保国有资产安全’的紧急报告。报告要突出紧迫性、必要性,要把高铁新城的案例作为典型,把问题提到维护全省金融稳定和政治安全的高度。明天一早,我要把它放到省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是!”陈望立刻起身,神情振奋。
接着,苏长青又看向组织部的王副处长:“老王,你通过你的渠道,去了解一下,何富贵这个人,以及他背后的关系网。他为什么会跳出来?是谁在指使他?我要全部的细节。”
“明白!”
“还有你,老李,”他最后看向办公厅的李处长,“你帮我办一件私事。联系一下仁心堂药业的负责人,姜若彤。就说我说的,请她以一个普通投资商的身份,来一趟省城,就卧龙乡黄精产业园的投资合作情况,向有关部门做一次客观、公正的说明。”
“这……”李处长有些犹豫,“秘书长,您亲自出面联系一个商人,会不会……”
“没什么会不会的。”苏长青摆了摆手,“我不是以省委副秘书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我的女儿在江州市工作期间,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现在,她的朋友遇到了麻烦,我作为长辈,关心一下,介绍一个能澄清事实的人,合情合理。”
“钱裕会打亲情牌,难道我不会吗?他能去‘关心’周晨,我自然也能‘关心’一下周晨的朋友。”
“他想挖周晨的根,那我就帮周晨,把根扎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