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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凝,“小祖宗你憋说了,你小姨我有点死了!”然后直接装睡。
桐桐看着小姨不理自己撅了撅嘴,“小姨真小气,哼不说就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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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短暂的安静被何婉清打破。
她从后视镜里瞥见妹妹那副生无可恋、蔫头耷脑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到底是亲妹妹,虽然欠揍,但看她这么消沉,还是忍不住想给她找点场子。
何婉清清了清嗓子,语气随意地抛出一个话题:
“对了,你不是说回国后直接接了个案子吗?进展得怎么样了?”
她记得妹妹刚回国时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语气还挺嘚瑟,说是什么“大材小用”。
“用大炮轰蚊子”,一副“这种小案子也配让我出马”的架势。
何婉凝原本还沉浸在“社死”和“即将被老妈语音轰炸”的双重打击中,听见姐姐问起工作,脸色瞬间一僵。
那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何婉清从后视镜里捕捉到妹妹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应该吧?就是个普通的小偷案,对你来说应该……”
她话没说完,何婉凝已经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瘫进座椅里,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
“本来……事情进行得挺顺利的。”
何婉清挑了挑眉,没接话,等她继续。
墨晔也悄悄竖起了耳朵——他对这个小姨子的工作还挺好奇的。
何婉凝长叹一口气,开始讲述她那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办案经历:
“委托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偷电瓶车被逮了。
案情简单,证据确凿,我就是走个程序,争取个从轻处理。”
“一开始挺顺利,警察问什么他答什么,态度良好,悔罪意愿强烈。我都准备做最后陈述了……”
她顿了顿,声音越发悲愤:
“结果!警察随口多问了一句:‘你偷电瓶车换来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我那委托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特别老实地回答:‘拿去嫖娼了。’”
何婉清:“……?”
墨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
后座,桐桐眨巴着大眼睛,虽然听不懂“嫖娼”是什么意思,但从小姨的语气里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何婉凝继续哭诉:“警察一听,来兴趣了,又问:‘你怎么知道那些地方的?’”
“他说:‘别人带我去的。’”
“警察又问:‘怎么认识的?’”
“他说:‘赌博认识的。’”
何婉凝说到这里,简直要抓狂:
“然后!然后他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从赌博说到欠高利贷,从高利贷说到帮人收债。
从收债说到打架斗殴,最后……最后说到五年前一桩没破的伤人案!”
“我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从‘治安拘留’聊成了‘刑事案件嫌疑人’!”
“我想让他闭嘴啊!我眼神都快瞪抽筋了!可警察就坐在对面,一直盯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何律师,你当事人挺能聊啊’!”
“我敢开口吗?我不敢啊!”
何婉凝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的,满是生无可恋:
“这次……我可能要成为律师界的耻辱了。
出道第一案,把委托人从拘留所送进了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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