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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说了，让桐桐晚点下课。”
何婉清松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他，开始使唤他：“给我吹头发。”
墨晔点点头，去拿吹风机。
何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吹干头发，墨晔又去厨房拿了一个罐头，打开，用勺子喂到她嘴边。
何婉清张嘴吃了，嚼了两下，点点头。两个人这才出门去接桐桐。
..........
幼儿园。
桐桐背着她的小熊书包，两条小短腿已经在桌子下面倒腾了好一会儿，屁股像是长了钉子，怎么都坐不住。
她的小耳朵一直竖着，等着老师说“放学”那两个字。
“桐桐，”林语走过来，弯下腰，声音温柔，“你爸爸刚才来电话了，说他们有点忙，要晚半小时来接你。”
桐桐感觉天都塌了。
她可是干饭下课第一名，每天放学都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现在居然要晚半小时？
这和不让吃饭有什么区别？
她的呆毛像被霜打过的草，蔫蔫地垂下来，小嘴瘪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全世界辜负了的委屈：“为什么呀.......林老师～”
林语看着她那副天塌了的小模样，忍着笑说：“爸爸说你爸爸妈妈有点忙，晚一些来接你。”
桐桐“咩”了一声，小脑袋歪着，呆毛跟着歪了歪：“爸爸今天也没空唛？”
她挠了挠小脑袋，想不明白爸爸妈妈今天到底在忙什么。
林语看着这个小魔王蔫了吧唧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丫头平时活力满满的，像上了发条一样，难得看见她这么没精神。
桐桐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屁股又开始长钉子了。
她仰着小脸，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语，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林老师，桐桐可以在外面等吗？”
林语拗不过她，牵着她走到校门口，让她和其他等家长的小朋友坐在一起。
桐桐坐在石墩子上，两只小胖手撑着下巴，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
一辆黑色的车开过去，不是。
一辆白色的车开过去，也不是。
一辆灰色的车开过去，还不是。
她的目光在车流里反复搜寻，像一只等待鸟妈妈归巢的小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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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望眼欲穿的小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桐桐别急，你爸爸妈妈很快就到了。”
桐桐“嗯”了一声，继续盯着马路。
她的呆毛从蔫蔫的状态慢慢竖了起来，像一根小小的天线，在捕捉爸爸妈妈的信号。
好一会儿，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从远处驶来。
桐桐的眼睛像通了电的小灯泡，“唰”地亮了。
她从那辆车的车头、车身、车轮，一路看到车牌，然后整个人从石墩上弹起来，小胖手在空中拼命挥舞，像一只兴奋的小章鱼。
“是妈妈的车车～！”
墨晔握着方向盘，远远就看见女儿在校门口蹦蹦跳跳的小身影，像一只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小蝴蝶。
他心里涌上一阵小小的愧疚，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何婉清。
何婉清也看见了桐桐，她瞪了墨晔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都怪你，接桐桐都迟到了。”
墨晔笑了笑，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点心虚，一点讨好：“我下次尽量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