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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后果,前因一事又有几人说的清。
“徒儿明白。”
傅昨收敛了神情,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师父,又看向岑送舟。傅昨俯身行礼,毕恭毕敬朝眼前男人行了个礼。
“师叔。”
指尖微动,岑送舟看着眼前人缓缓俯身双手作揖,他后退半步,“好,好。”
语罢,转身,岑送舟背对着道:“傅道长,三日后山下有间客栈,师叔等你。”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说完一个人的过往生平。岑长丰看着眼前的卷宗,他甚至不用翻开都能知晓当年的宗门内乱。
他看向眼前这个天资聪颖的徒弟,语重心长:“秋池,你师叔当年被逐出宗门是因他做了太多有违道法的事,此番他愿大动干戈地点名道姓的要你随他同去皇城,便见他已早有此意。”
原先扬州之行所遇,怕便不是巧合了。
“秋池,你师叔虽是旁人口中十恶不赦的违道者,但他还不至于会伤害你。为师也知此案必定不寻常,说不定会与北羌有关,你且凭你本心做事,不必处处念及同宗情分。”
说到这儿,岑长丰心叹,自己这个徒弟做事一板一眼,倒时怕是会吃岑送舟那个老狐狸的亏。他想起这三日,每每夜间岑送舟都会突然出现在他屋中,吓得他是三魂七魄丢了个尽。饶是现在,岑长丰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触及脖颈上的尖锐刺痛感。
“阿舟,你不能这么无情啊,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兄啊。”一个打小就崇拜你的忠粉啊。
岑送舟手里那三枚银针他是认得的,当年北羌遭此劫时,各派只是欣慰又一个猖狂至极的宗派被人灭了门。殊不知十年后,正是此银针的现世,灭了一派又一派的修道宗门。
自家师弟瞥向他吓的几乎站不稳的腿,冷冷开口:“我要傅昨同我一起去皇城。”
闻言,岑长丰硬是拖住自个儿的大腿才致没被脖颈上顶着的银针吓倒,护犊子似的抬头:“不行,我就这么一位天资聪颖的外姓弟子,秋池慧根难得,是为修道的好料子,怎能因你一句话像是借东西般就让他随你去了?那本宗主岂不是很没面子……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得得得!我同意还不行么!”
“你说的,岑、小、胆!”
一字一句,句句扎在岑长丰的心上。直到脖颈上没了那股冷气压迫,岑长丰才敢动,对着收袖转身离开的人怒骂:“王八蛋!你他妈才叫岑小胆!老子有名字,有名字!”
“师父?师父?”
岑长丰从回忆里回过神,见自家徒弟怀里多出一只花猫,正对着自己一脸无奈。
“这猫突然从窗外跳进来,师父,我瞧着便顺手接住了。待会下山,徒儿便将这猫还给岑……师叔。”
岑长丰打断:“等等,还给谁?”
他怎么瞧着这只猫这么眼熟呢?
“秋池,这猫是阿舟的?”
“徒儿之前见他抱过,他说,是他的。”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派中那些个长老天天溜的猫吗?
岑长丰扶额:“秋池,你觉得这猫像谁的?”
傅昨心里一咯噔,他低头看眼怀里的花猫,迟疑道:“……徒儿记得胤长老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猫。”
派里那几个长老早就颐养天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天天就爱养个猫,溜溜鸟。每天宗门弟子早起练功,总能瞧见几位长老手里牵着引绳,溜着一排猫走过。因着场景十分滑稽,傅昨便格外注意。只是前阵子派中受黑衣人偷袭,长老们视作命根子的猫笼子被打了个大开,养了大半年的猫各个没了踪影。
可眼下……
傅昨简直不敢抬头直视此刻师父脸上是何表情。
“师…师父,徒儿下山了。”
岑长丰摆手,正欲转身,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道:“等等!”
“猫留下。”
岑长丰接过花猫抱在怀里,欲哭无泪。他没想到师弟这么狠,半月前那一场夜袭竟是他亲自下手,为了给个下马威,竟生生将他打成残血卧床半月。
“喵喵。”
岑长丰看着怀里温顺的猫,他感觉自己的老腰又开始阵痛起来。想起自己早便被这个师弟给套路进去,岑长丰心肝仿佛都要颤了两颤。
“岑送舟,你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