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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是为了掩盖香里真正的东西。只是傅昨想不明白,他与那宋遥并不认识,为何他会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便对他下这般毒手。
岑送舟看出傅昨的疑惑,他想了想,只道:“宋遥此人向来诡计多端,做事毫无规矩。除了事事围绕着他那个哥哥,旁的事情做的大都不符常情。或许,他是想吸引傅道长你的注意,又或者,他听你说自己是岑派修道者,看着不爽?”
傅昨自动忽略岑送舟后两句的不正经话,抓到重点:“哥哥?”
岑送舟点头,不以为然道:“好多年前我与此人有过交集,是个难缠的主儿。那会他身边常跟着一个男人,看着正派得很,便是他哥哥宋子章。不过……”岑送舟说的累了,试着换了个姿势,双脚一抬翘在了面前的饭桌上。
傅昨夹菜的手一顿,他看了眼饭桌上翘上来的脚,默默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不过什么?”
“不过此人有恋兄癖。”岑送舟语气淡淡,“他杀了他的兄长。”
傅昨蹙眉,良久,他盯着岑送舟,语气肃然:“宋遥是北羌晏族的傀儡师罢?”一屋子的木偶做得栩栩如生,屋子里燃着吸魄灯和燃魂香,就连害他的东西都是难得的阴损之物,平常的木偶师可没这样的本事。
岑送舟呶起嘴巴,有些无奈:“既然傅道长早就猜到了,我也不隐瞒了。没错,宋遥是傀儡师。”
一个本该死于二十多年前的人,却从那场北羌灭族的浩劫中幸存了下来。傅昨觉得太多难以探究问题的接踵而来,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切他以往的认知都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想起自己肩胛处的伤,看向岑送舟:“我这里,是你做的?”
“你中了缚心香的毒,为了让你清醒,不被心魔所乱,我用银针扎了你的穴位。”
“肩胛二分处,肩井穴的位置。”岑送舟悠悠站起身,踱步走向窗边。昨夜他怒气冲冲掐着宋遥的脖子逼他交出解药,可宋遥那个疯子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果然,这次我赌对了,那个傅道长便是你的死穴。对吗,鹤守鬼君?”
宋遥那股带着丧心病狂味道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边。岑送舟背对着屋内人,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街市上,抬眼即是一片热闹繁华,低眸却是一处心惊。
“傅道长。”他背对着他叹道,“你可知你手上常用的那柄拂尘,原先的主人是谁?”
傅昨一愣,而后目光攀向面前人身上,他不语,静静等着岑送舟的话。
“这柄唤离鸿的拂尘,原先的主人便是我。”
岑送舟回身,与傅昨视线相对,目光灼灼,声音轻轻。
“我尚未出走岭南时,我也曾用这柄被寄予厚望的离鸿除过邪祟,安过人心。”
傅昨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岑送舟,他看着岑送舟脸上露出的细微失落,竟有一瞬间觉得他曾经的背叛师门是有苦衷的。
“所以傅道长……”岑送舟抬眸,眸中嵌了难以察觉的片刻温柔,他道:“你与我,本就是命缘使然。”
初见是,再遇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