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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塑魂求是各大宗门拒修的禁术?岑送舟,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就是太明白!”
岑送舟缓缓转过身子,对上傅昨的眼睛,哑着嗓子:“傅道长,我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件事。塑魂术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只是总要有人来戳破它。”
他也曾奋不顾身想要救回一个人啊,只是这世上的事大抵总是不顺人意,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塑魂术不会真正救活一个人。
“人彘一事与画鬼斋脱不了干系,宋遥此人向来疯魔,如若逼他,难免会玉石俱焚。”
岑送舟背对着傅昨,字字坚定:“所以傅道长,此事还是听我的。”
二人回到皇宫时已至傍晚,宫墙院外攀爬着一支凌霄花,一路延至墙内。傅昨被那开的正艳的花所吸引,他缓缓停了步子,循着那花的茎才发现这花是从宫墙外攀爬进来的。
傅昨静静看着,突然心口一疼,猛然弯腰呕出一口鲜血。
“傅昨!”
原先走在前面的岑送舟瞧见,慌忙回身扶住他。
“毒侵入了心脉。”岑送舟捏着傅昨的手腕,那里脉象虚浮已久,岑送舟才恍然明白,白日里傅昨身上的毒应该便开始蔓延了。他忍了一天,连他们在画鬼斋里同宋遥谈判他也还是不露痕迹的忍住了。
这会儿大概是进了皇宫,前面便是他们要待的偏殿,许是这会相对安全了才让一直紧绷着的傅昨泄了气。
“扶我……进屋。”
傅昨强忍着胸口的绞痛,迈着虚浮的脚步朝前面偏殿走去。岑送舟在一侧扶着,殿门刚被打开,傅昨便忽觉脚下一软,倒在了地上。
傅昨只觉得身上那股疼劲从心口蔓延至全身,脑袋里昏昏涨涨,叫嚣着一片嘈杂刺耳之声。
他知道,那是心有杂念所致。
“岑送舟……”傅昨咬着牙,迫使自己清醒,“将我打晕。”
“傅昨,你清醒点。”岑送舟眼见着傅昨即将到达崩溃边缘,他拈着正要掏出银针,地上躺着的人突然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叫了出来。
“傅昨,清醒。不要听那些声音!”
“啊——”沙哑嘶吼,“岑送舟,我求你!快!”
岑送舟再顾不得其他,一手扒下眼前人的衣襟,一枚银针直直插入了肩胛。
“啊——”
清醒与梦魇之间的挣扎,让傅昨有种皮肉被撕裂的痛苦。银针渐渐缓和他的疼痛,理智恢复半成,傅昨已是浑身被汗水浸透,他蜷缩在地上,两眼无神,粗喘着气。
岑送舟见傅昨渐渐平复,不由呼出一口气,他坐在傅昨背后,也看不见傅昨脸上此刻是何种表情。
良久,久到夜已至,风渐凉,岑送舟缓缓出声:“那些规矩道法,有你的命重要么?”
如若不与宋遥交易,他又怎会轻易给出缚心香的解药?
夜风透过门扉吹进屋内,地上躺着的人目光微闪,他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冷。
他听到身后的岑送舟又道:“傅道长,你要为了所谓的门规道法坚持己见,可我不能看着你死。”
声音轻轻地,一字一句皆砸在傅昨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