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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来,自去年办婚礼后,周如虹跟公婆就没再过见面。
原本她跟关立诚打算带豆豆回北京过年,年底疫情突然从武汉爆发,蔓延至全国,周如虹的直播工作干到腊月二十八,正好被耽误了行程。
也罢,只好滞留在杭州过年。
想想也好,两人新婚第一年,又是乔迁第一年,留在新居过年图个好彩头。
北京那头,过年电话慰问,双方父母也都这么说,让他们安心留在杭州过年,他们住在北京偏郊影响小,不用担心。
只是健健放寒假了,不肯回奶奶家住,陈阿娥提起来难免黯然惦念。
大孙子跟他们两老越来越疏离,去年立诚新婚,她就看出来了,冷脸抗拒,不过她能理解,孩子到了叛逆期,有自己的想法,总是敏感些,毕竟爸爸又三婚了,新婚妻子和养女要分走爸爸的爱。
可怜的大孙子,陈阿娥暗暗在心里虚叹,只希望,以后如虹能多多善待健健,到底二孙子康康从小在李珊身边,得到悉心照料,得到的比他哥哥多。
另外,虽说如虹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当自己女儿一样,知根知底,可毕竟如虹跟立诚结婚带来一个女儿,女人总归偏袒亲生的,将心比心,她也有这个私心,所以,希望立诚跟如虹不要亏待了健健。
过年电话里,陈阿娥提起见不到大孙子,二孙子在新西兰连续三年未见,越发不亲,心里空落落的。
立诚安慰她说:“妈,现在也没办法,本来我们是要回去接健健去你那一同过年,现在回不去了,就由如洁接去过年吧,健健的臭脾气,你也知道,他不去你那,你也乐得省心。”
“哎!”她只叹口气。
要什么省心啊,老了都没事操心,闲得慌,她巴不得围着孙子多操点心。
不过这话,陈阿娥没有明面上说出来,不让儿子为难,母子闲絮了几句挂了。
关立诚却听得出来。
他是独子,聪明孝顺,学习拔尖,数理化年年全优,智商没得说,从小就是别人家口中的孩子,父母的骄傲,成家后,事业做得大,除了婚事不利,不过他妈提起他有两个儿子,又置业了好几处房产,总是一脸骄傲。
可明面的风光是给别人看的,陈阿娥的失落只有自家人知道,两个孙子,一个都不亲,她暗暗想着,立诚三婚,再生两个也挺好,最好一男一女,立诚还没有女儿呢,孙女是小棉袄,贴心,反正不愁养。
话说回来,这个年,周如虹一家三口在杭州过,倒是清净又温馨,除了生意上的巨大压力埋在心头。
生意的事,公婆不知情,报喜不报忧,夫妻两个早有默契,关立诚绝对不会跟公婆说生意惨败的事,他们年纪大了,来杭州是养老享清福的,怎能让跟他们担心。
踌躇着,周如虹望了望墙上的钟,飞机已经落地,从机场开过来,差不多快到了。
厨房煮炖炒炸,一上午忙活,差不多收尾。
”叮。“刚这么一想,门铃就响了。
周如虹赶紧擦了擦手,迎出去开门。
”爸、妈,到了,累坏了吧,路上堵车吗?“
”还好还好,疫情一搞,路况哪都空,出门太舒服啊!“关大雷心情爽悦,大跨进门。
有饭菜香味,如虹的手艺,老家的味道,这一闻,他都饿了。
一眼扫去,大房子亮堂,地板上坐着媳妇的女儿,故事书翻着,正抬眼望着陌生的他。
“你叫豆豆吧?”关大雷想了想,弯腰笑脸问候小女孩。
“爷爷好,奶奶好,我叫豆豆。”豆豆赶紧站起来,礼貌问候人。
“乖啊,给爷爷看看,你看的是什么书哈。”好久没有小孩子在身边说话,关大雷的爷爷爱心爆棚,干脆盘腿陪着豆豆坐地上。
这边,陈阿娥跟在后头走进来,手上挎了包,其他大包小包关立诚在后头拎进来。
周如虹拉住婆婆的手,婆媳如母女般亲热。
”哪里会累,你爸在老家早就念叨了,天天关着不能出门老难受,这下总算能走动,筋骨也好使了,哈.....“陈阿娥一向爽朗,说话尾音连带笑,随即也闻到饭菜香。
乡音乡味,格外亲切。
周如虹笑:”这波疫情来得突然,一点准备没有,我们被关了两个月,一样难受得很,也难怪爸,好在过去了, 不过爸、妈,你们出门还是要小心,一定要戴好口罩。”
“是说、你爸啊,总不听我的,老说疫情过了,不用戴口罩。”陈阿娥就着儿媳的话,就地批评起老伴。
“一天戴好几个小时的口罩,我喘不过气起来嘛。”关大雷抱屈。
“习惯了就好,总得把老命放第一吧。”陈阿娥又叮咛起,这话她今天在路上没少说,每回老伴摘口罩,她就提醒,嘴皮子说钝了。
“爸,妈说的对,口罩一定要戴好,空气也会传播病毒。”周如虹帮着婆婆。
“是是是,以后出门我都听你的,戴上就是。”关大雷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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