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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奔医院。
路上,一边就给如虹打电话确认。
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周如虹在等下午医生上班谈手术事宜。
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一看是方旗。
接上。
“如虹,你是不是怀孕了?“那头劈头盖脸急问,语气紧张不已。
周如虹心头一惊,方旗怎么知道,下午就确定手术时间,不想节外生枝,立即否认:“没有,你听谁说的?“
“医院方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要不要孩子?如虹,你现在就在市一是不是?“
什么!
医院方有没有搞错,报告刚出来,不应该跟她本人先沟通确认吗,打给她前夫这叫什么事,问方旗要不要孩子?难道把方旗当孩子父亲?这乌龙,这家医院怎么犯这种低级错误,不光不尊重隐私, 还毁她名节和清誉。
周如虹一时气堵得不行,当即想找医院工作人员问清楚,可这会午休,护士台空荡荡,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
“我是在医院,这是我个人私事,你别管!”
方旗哪能不管,流产是大事,不由地火上关立诚,电话里忍不住责问开来:“姓关的怎么回事,怎么能由着你去流产?他是不是有新欢了!连亲骨肉都不要,这个负心汉,如虹,你跟他的婚姻是不是早出现问题了?“
“方旗,你没搞清楚事情,不要瞎猜测胡乱迁怒人,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老关无关。“她厉声驳了方旗的话,不容他再胡说下去。
“怎么无关,你还护着他!不行,我现在就打给关立诚问清楚,看他怎么说!“方旗气得狠拍方向盘,只恨现在身边没两个手机,两头对峙。
就要挂电话,周如虹急得站起来喝止:“你别打,怀孕的事老关不知情,是我自己不想要孩子,你别给我节外生枝!“
什么,方旗还是不敢相信,哪个女人怀孕了会轻易堕胎,除非夫妻感情破碎,按如虹说的,她跟姓关的感情好好的,经济条件也不差,生个孩子能有什么难得,干吗非走流产这一步。
“我现在开车赶来,如虹,你别想不开,流产的事我们见了面好好谈谈再做决定好不?“人命关天,方旗只能把如虹先拖着。
周如虹本就一个头四个大———怀孕、直播、婆婆的身体和老关濒临破产的生意,现在加方旗搅和进来,真要脑袋爆裂了。
方旗顾不得医院门口抄不抄罚单,这种老牌医院,没地下停车位,常年堵塞,就怕来不及阻止,随便在路边停了车,就冲进去找人。
产科不难找,密密麻麻孕妇堆里,一眼就看见格外清瘦的如虹。
马上医院要上下午班,喧嚷起来。
周如虹拉着方旗走到大堂开阔处说话。
远远的看,两人的交谈不是很欢快,周如虹手上的报告,方旗几次要拿来看,周如虹不给。
这么两人纠缠说了十来分钟,过程悉数被拍下来。
总算劝如虹三思,再怎么着,流产这么大的事还是要跟关立诚商量的。
方旗搞婚姻介绍,嘴皮子也练出来,说服人有一套。
如虹终于答应再考虑几天,今天不定手术时间,方旗松一口气。
尽管如虹怀孕,以后可能生下关立诚的孩子,他心里其实挺失落的,可已经怀上了,又是大龄产妇,流产对如虹的身体大有风险,他必须阻止。
屏幕上叫到周如虹的号。
方旗死活要陪着进去一块听,就怕如虹背后改变主意。
毕竟他只是前夫,关立诚又是个比他还糊涂的男人,以前觉得他精明会赚钱,经过如虹流产这事,姓关的还蒙在鼓里浑不知,光会赚钱有屁用,他确信,关立诚用脑过度,已经糊涂了。
“约手术要快,回头孩子大了做手术就难了,对母体伤害也更大,还有疫情要错峰安排,手术本来就紧,你们快点决定。”医生坦白讲明厉害。
“行,我们明白了,会尽快决定,今天先不定。”方旗抢先答复。
周如虹只好点头,知道方旗抢着回答,是担心什么。
后面那么多孕妇排队等着,她来不及解释,其实她肚子里孩子跟方旗根本没关系。
方旗说这话时,殊不知,背后站着个女人,戴着口罩,包着丝巾,帽沿压着,当普通产妇混入,手机正开着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