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许亭没答应：“这个应该挺耗神的。”
付时：“……”
许亭：“其实你大可选择不渡劫，不要再一心修炼了，只要达不到渡劫的契机，就不用渡劫了。”
“那怎么行，我修炼了这么久，怎么能半途而废？”
“所以你那么想渡劫吗？哪怕知道会很疼，还会灰飞烟灭？”
付时没有马上回答他，过了几秒才小声道：“渡劫不是我们妖毕生的追求和目标吗？”
许亭：“渡劫之后呢？”
付时翻了个白眼：“能够长生啊，这不是我们妖都知道的。”
许亭喃喃道：“长生之后呢？”
付时：“……长生之后？”
“大概也是天天睡觉吧。”
许亭：“……”
付时觉得再跟许亭说下去，他大概真的会动摇，赶紧道：“不说了，我睡觉去了，记得你答应我的十年妖力啊。”
许亭点点头，“好的。”
付时：“睡了睡了，希望你早日渡劫成功。”
许亭：“谢谢，也祝你早日渡劫……付时，其实渡劫真没有那么好。”
付时：“……你自己当初不也是一心修炼，就为了渡劫。”
许亭：“如果早知道，我就不会这样了，我会回到那座荒山上，哪也不去，安心等着他来找我。”
付时：“……”
陷入爱情的妖真恐怖，连修炼都能说放弃就放弃。
跟付时挂了电话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再是三个小时天就亮了，那时候陆堇呈也该醒过来了。
许亭一点睡意都没有，他盯着陆堇呈看了很久。
陆堇呈五官俊美，是有点凌厉的帅气，但是睡着了之后，那种凌厉的感觉中和了，反而还显得有些温柔的感觉。
当然，别人不一定能看出这种感觉来。
除了一开始，陆堇呈对许亭一直都是十分温柔的，所以在许亭看来，陆堇呈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总能照顾到自己的情绪，有时候自己只是一个隐晦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许亭盯着陆堇呈看了许久，他就倚靠在床头，偏着身子，低下头看着陆堇呈。
直到感觉身体有些僵硬，他才慢慢躺下来，偏头看了陆堇呈一眼，闭上眼睛强行想让自己睡觉，但是根本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他就不勉强自己了，面朝陆堇呈的方向侧躺着，视线又落在了陆堇呈脸上。
原来他就是自己总会时不时想起，最近经常梦见的那棵檀香树啊。
许亭稍稍凑到陆堇呈身边，现在陆堇呈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淡，若是在室外肯定闻不出来，但是现在还是比较明显的，而且这是陆堇呈的卧室，里面的东西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陆堇呈的信息素。
omega一旦被alpha完全标记之后，就会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很强的依赖，这一个多星期以来，许亭也发现了，每次在陆堇呈身边的时候，他都睡得比较安稳，这里面大概就有信息素的原因。
回到他们以前生活的世界，两人的体质又会变得跟以前一样，那时候也就没有什么信息素味道了吧。
许亭想到这里，突然有点儿不舍。
但是两人肯定还是要回去的，那时候，这边的一切都要放下了，父母哥哥，还有康宇童和温南他们，这些人会在这个世界继续很好的生活下去，但是，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他们了。
许亭越想越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以前的潇洒好像完全消失不见了，那时候，不管是到了什么地方，认识了什么人，要离开的时候，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感觉。
他以前一直都是那样，随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也是因为知道不会长久，所以不敢投注太多的真情，离开的时候，才能那么潇洒，想走就可以走。
许亭思绪越飘越远，想到过去那一千多年，自己走遍大江南北，似乎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的，但一回想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认识了不少人，但脑海中连点模糊的影子都没有。
其实化成人形之后，他还是会每年都回到那座荒山，现在也不能称那是荒山了，这几年来，那座山上人为种植了不少树，现在那些树已经长大了，看上去比以前的荒山好了不少。
可惜的是，那座山一直没有出现第二只妖，那些树少有活过百年的，所以许亭一直没有过邻居。
他也再找不到当初对着檀香树絮絮叨叨的勇气了，对着一棵给不了他任何回应的檀香树喋喋不休那么多年，现在看来，他都觉得自己脑子多少有点儿毛病。
不过那几年，陆堇呈一直都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这么一想，又觉得好像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