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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春以仆从,以同门师侄,以义弟之身份伴随林阳初左右,看了一场又一场百味人生,只觉新奇无比,全然不似怀悲真人一般为有情众生所惑。
己度崖山依云生,观天幕犹如望水面烟波浩渺,天音耳若钟歌,举头无有雁鸟飞过。崖险,且高不可攀。
林阳初与难春行至一处庙宇,庙宇不供奉任何佛、道两教神仙,外状虽似寺观,实则为一行宫,曾是荣朝末主求仙问道之所,后为空室,以供天女居。
“弟子阳初,求见师尊。”
“师尊。”
“弟子有惑。”
“还请师尊现身。”
天地间回响着林阳初的呼喊,方圆百里,声声可入心。那被怀悲真人恳切求见的女子始终没有出现,风中唯剩呼啸,清静的像是荒境。
良久,一道空灵的声音好似从天际传来,她问着:“尔有何惑?”
女子的音调不是当朝盛行的雅言,而是全然不衬她清冷孤高之态的细语,轻清柔美,咬字状似齐朝古语。
齐朝,是最早兴鬼神崇拜的朝代,距今已九百四十七年历史,而今的纪年应是到——升庆十年,大昰朝濮阳氏主政。
风,竟会作怪,惹人声似呜咽。
“阳初一问师尊,收我为徒,究竟因何故?”
“阳初二问智者,苍生以屋为居,心以何唯所?”
“阳初三问天人,修道者问道悟心,是否只顺己私而行?”
“阳初四问仙上,势大者顺,位卑者困,此可为当世之规?”
“阳初五问彼苍,众生世界因何等规制而运转?”
“阳初六问境外天,天不遵规,规制又为何要定?”
“阳初七问四界主,倘若规制不再有序实行,是否需有新规代之?”
“此七问外,我另有一惑再问卿,然烦请师尊先为弟子解此前七惑。”
林阳初,一问以下问上,二问比他慧之师,三问有道之人,四问超尘出俗神佛,五问天道法则,六问逆天而行者,七问天地共主,八问……眼前至纯至清至冷红颜不老客。
那仙人又言:“此番入世,自得明悟以对七问,弟子拙见,愿道与师尊耳。”
“世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有二意,一曰天不仁慈,视万物为贡;二曰众生平等,无有高低贵贱。无论真理为何,共通之处唯有一个,便是天之下,才为人。”
“所谓众生平等,无非是诸法不灭、烦恼不生、命可活、道可行。滚滚红尘,恋世俗而常有妄念,故生七情六欲,斥天地不公。”
“弟子私以为吾之论实为诡辩,然此世界神佛仙、人灵魂、鬼妖魔皆有之,忆三万年神魔大战,生灵涂炭,因此天以法则治世,定九业为四界,自分三六九等,镇后五业入幽域,仙、人两业各成一派,佛为渡,尊境外天神明。”
“生命降世,两叶无有相似,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公平无偏私。”
“再则论天地法则,仙人历劫多择人道,无论过去未来皆可入,难保没有修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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