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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烟灰,一边在鞋帮上敲打,一边问道。
“只有两样,二层楼和小汽车,别的无所谓,只要这两样做到了,他就让我娶玉红。”黄善如实的说道。
“那彩礼和家具家电什么说了吗?”
“说了,他说这些都无所谓,尤其是彩礼他可以先把钱借给我,家具什么的玉红也可以陪送。”
“靠,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啊!”赵玉芬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可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了。
“爸妈,别扭就对了,那老家伙就是看不起咱们,认为咱们无论如何都盖不起二层楼,买的上小汽车。所以他说的什么彩礼、陪嫁的都是空话。咱们要是真的把房子盖起来,小汽车也买了,他肯定还会找别的借口和理由。”
“这都是咱们的猜测,在没有达到人家要求的条件时,咱们是没有资格质疑人家的。”黄慈叹息一声,道:“算了,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也不用多想,明个我跟你妈一起去找张东常商量。现在咱家不是有空房了吗,我们老两口住东屋,西屋让你跟玉红结婚用,日子还是能过起来的,只要好好的干,用不了多久咱们也能盖二层楼,买小汽车。”
赵玉芬也说道:“是啊,两口子一起努力拼搏,可比张嘴要这要那强多了,这样的夫妻才是贫贱夫妻,同甘共苦的夫妻。”
黄善不再说话了,对这一大家子人来说,这个晚上是充满希望的夜晚,也是一个伤感的夜晚,因为要分别了,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舍。
都睡下后,黄善却是一直在睁着眼,等到了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他悄悄的穿上衣服,溜出了家门。蹑手蹑脚的王村西摸了过去。
当他到了张东常家的时候,在大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肩头就被人拍了下。这漆黑的夜晚,突然被拍,把个黄老三给吓了一大跳,惊叫声冲出嗓子眼的那一刻,嘴巴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捂住了,“三哥,是我。”
玉红的声音,黄善回头,果然是玉红。大晚上的,这丫头穿了一件碎花的小红袄,头上抱着围巾,胳膊上挎着一个包袱。
“走!”
私奔,这个词儿在村里不是什么好词儿,以前也有过私奔的,可都没有得到好的结果。虽然如此,这私奔还是在不断的上演着,有年轻人私奔的,也有四五十岁私奔的。年轻人是为了纯粹的爱情,上岁数的则多是在挑战人伦,小叔和嫂子,大伯和弟妹,侄子和婶婶儿,外甥和舅妈......当然了,年轻人也有这样的,表兄妹,堂兄妹产生感情的,也会偷偷的私奔,不求天长地久,只要眼前的激情,哪怕像流星一样的短暂,依旧无怨无悔,不枉此生。
相比起来,黄善和玉红这一对儿就令人敬佩了,玉红能跟一穷二白的黄三儿私奔,除了骂她傻的,剩下的都在夸她。
只是做什么事都不能冲动,在头脑不冷静下做的事都会带来不可预知的严重后果。
张东常两口子早晨醒来发现女儿不见后,抄家伙就到了村里十字街,把赵老敢叫上,一起到村南老黄家兴师问罪去了。
赵老敢是村主任,这家伙是黄善的大舅,是赵玉芬的哥哥,可这两兄妹的关系去真不怎么样。赵老敢看不起妹妹家的贫穷,赵玉芬也不认这势利眼的哥哥。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黄老三拐走了张玉红,两家登时就干了杖,打的天昏地暗,老黄家有五个人,黄慈、黄正、黄经、黄良,四个老爷们儿都是身高马大,战力超强。尤其是黄慈抡起一把镰刀可谓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老四黄良是个傻子,下手一样没轻没重。老二黄经是最高最壮的,而且又有点儿二百五,但他很会打架,能把一个人打的浑身是血,却不危及性命。赵玉芬也是一个泼妇,提着菜刀也真敢下手。
这一仗打下来,老黄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将张东常,赵老敢两家几十个人都给干趴下了,尤其是张东常和赵老敢,两人被打成了血人,血肉模糊。
看那两位在地上哀嚎惨叫,着实的吓人,甚至把西洼镇派出所的民警就吓傻了。直到医院的救护车过来,紧急处理了他们的伤势,确认了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皮肉伤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老黄家的人一个不剩,当然是除去私奔的黄三儿,全给抓进了派出所。
只是这起时间就是打架斗殴,在赵老敢和张东常将身上的伤处理差不多后,两家,三家立马就和解了,什么事可以回村去说,绝对不能在外面丢人,这个对谁都不好。
刚刚被放出来,黄正、黄经、黄良连村都没回,甚至都没有回去带行礼,直接就在西洼镇上长途车走了。
黄慈赵玉芬两口子回到了家里,先不说打架的事,目前最为让他们不能面对的就是家里的冷清,虽然没有孩子伸手要钱,张嘴吃饭了,可他们就是不适应。
只过了一个晚上,当赵老敢找上门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没人了,黄慈和赵玉芬不见了人影。
直到傍晚,才被去村西乱葬岗放羊的周拴柱找了来,说是在乱葬坟儿的树林里发现了两个用炕席卷着的死人。
赵老敢急忙冲到了黄慈的屋里,撩起炕被子,果然不见了炕席。
也就是这么两天,一大家子人就没了。
这些个事,对于私奔的黄善和玉红却是一点都不知道,两个人反而非常的兴奋和开心。黄善身上没有钱,可玉红有啊,她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万多块,不是偷的,是她自己赞的,有压岁钱,也有她在村里工厂上班赚的工资。
一路顺着明河往西走,这是黄善的主意。往东是凤城,板桥村的人出门都是往东走的,因为再往西就是山区了,连绵的燕山山脉。没事的话,或者不是走亲戚,没有人会往西边的山里走。
事实证明他们选对了,不尽村里派出的人没有追上他们,就连派出所的人都没有找到他们。
“三哥,我们去哪里?”进入了深山,几乎没有了人迹,玉红有点害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