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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个屁。”旅长又骂,“你要是倒了,独立旅刚立起来的架子就得晃。老子告诉你,少给我添乱。”
苏勇刚要回话,脑海里忽然响起冰冷提示。
“叮!宿主获得特殊奖励。”
“奖励:三十七毫米战防炮连全套六门炮,备弹六百发,牵引车三辆。”
“装备随总部运输队三天后抵达。”
苏勇手指顿在电话机旁。
三十七毫米战防炮,六门。
还有六百发备弹,三辆牵引车。
这不是几箱子弹,不是几杆破枪。这东西摆到阵地上,鬼子的装甲车、碉堡、火力点,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壳有多硬。
独立旅刚长出牙,系统直接给塞了一口铁牙。
电话那头旅长还在喊:“喂?苏勇?你小子怎么不吭声?真打老子仓库主意了?”
苏勇回过神,嘴角差点压不住:“没有,旅长。”
“没有你笑什么?”
旅长耳朵毒,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不对:“你小子肯定又憋坏水。”
苏勇语气反倒硬了几分:“旅长,我要真想打劫,就不在电话里磨嘴皮子了。”
那头一噎,随即骂道:“嘿,还横起来了?行,看来没死透。没别的就挂,记住,别乱伸手,也别乱打仗。”
“明白。谢谢旅长。”
“滚蛋!”
电话啪地断了。
苏勇慢慢把话筒放回去,下一刻,笑意再也压不住,嘴都合不拢。
李云龙拎着帽子进门,正好撞见这一幕。
他脚步一停,眼睛眯起来:“哟,苏旅长,捡金条了?笑成这样,伤口不疼?”
苏勇抬眼:“老李,旅长给咱送炮了。”
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嗤了一声:“你糊弄鬼呢?旅长那人,抠门得很。你从他手里抠两箱子弹都得挨三顿骂,他还给咱送炮?”
“三天后到。”
“还三天后到?”李云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拍,“你小子是不是疼糊涂了?”
苏勇看着他,语气不高,却硬:“我说到,就一定到。三天后你要是看不见炮,我请全旅喝小米粥。要是看见了,你亲自给炮擦油。”
李云龙被这话顶得一瞪眼:“老子怕你?啥炮?”
“战防炮。”
李云龙脸色一下变了:“能打鬼子铁王八的那玩意儿?”
“三十七毫米。”
李云龙喉结动了动,嘴上还硬:“不信。旅长能给你送这东西,太阳都得从西边钻出来。”
赵刚拿着登记册进来,听见尾巴,停在门口:“什么东西从西边出来?”
李云龙指着苏勇:“他说旅长给咱送三十七毫米战防炮。”
赵刚看向苏勇:“真有?”
苏勇答得干脆:“三天后,总部运输队到。”
赵刚没追问,只合上登记册:“那我先空出装备账页。火炮、弹药、牵引车,都不能混记。”
李云龙扭头:“老赵,你还真信?”
赵刚平静道:“苏勇没必要拿这种事逗你。倒是你,记住擦油。”
李云龙脸一僵:“我什么时候说过?”
苏勇笑:“刚才。”
赵刚补了一句:“我也听见了。”
李云龙哼了一声,嘴硬归嘴硬,眼神已经往院外飘:“三天。老子就等三天。”
三天不长,却把李云龙等得像猫抓心。
第一天,他路过旅部门口,没进屋,只探头问:“炮呢?”
苏勇批文件:“路上。”
李云龙啧了一声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手里还端着半碗饭:“到哪儿了?”
苏勇头也不抬:“快了。”
李云龙扒了一口饭,含混道:“快了最好,别让老子白惦记。”
第三天上午,村口传来马蹄和车轮碾土的声音。
哨位上的战士先喊起来:“旅长!总部运输队到了!”
李云龙正在院里跟张大彪说训练,听见这句,半句话噎回肚子,抓起帽子就往外走:“走!”
苏勇从屋里出来,赵刚跟在旁边。王喜柱拄着棍也挪了出来,脸色还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李云龙回头骂:“柱子,腿没好,别摔成炮架子。”
王喜柱咧嘴:“副旅长,要是真有战防炮,我爬也得爬过去。”
村口外,运输队缓缓停下。三辆牵引车沾着尘土,后面拖着一门门盖油布的炮,车轮旁边的泥还没干。
押运干部上前敬礼:“独立旅苏旅长?总部运输队奉命送装备,请查收。”
苏勇回礼:“辛苦。”
押运干部递来清单:“三十七毫米战防炮连全套装备,六门炮,备弹六百发,牵引车三辆。”
李云龙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六门?”他声音都变了,“真是六门?”
赵刚接过清单,先看抬头,再看数目,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数目对。”
苏勇看向战士:“掀开。”
油布被拉下,炮身一门接一门露出来。炮管冷硬,炮轮干净,炮架上的油光在日头下一闪一闪。
六门。
一门不少。
整整齐齐摆在独立旅村口。
李云龙绕着第一门炮走了半圈,伸手想摸,又缩回来,像怕把新家伙摸坏了。
他盯着炮管,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他娘的……旅长真发财了?”
苏勇看他:“还不信?”
李云龙嘴硬已经硬不起来,只剩眼热:“信,信了。苏勇,你小子这嘴,比炮还邪乎。”
王喜柱拄着棍挪到炮旁,手指停在炮闩前,没敢碰:“旅长,这炮要是上阵,鬼子装甲车再敢冒头,我保证给它开瓢。”
赵刚已经翻开登记册:“先查收,后入账。王喜柱,带人检查炮闩、瞄具、轮轴。李云龙,把战防炮纳入训练和作战预案。”
李云龙立刻抬头:“也就是说,我能用?”
苏勇道:“仗怎么打,你负责。炮怎么保养、怎么训练,听炮兵的。谁敢乱拖乱放,我先收拾谁。”
这话一落,李云龙反倒笑了:“够硬。行,老子不抢坏规矩,但打鬼子的时候,你得让我先过手。”
王喜柱急了:“副旅长,炮手得用炮营的人。”
李云龙瞪他:“我又没说让炊事班来打炮。”
赵刚淡淡道:“这句可以不记,但装备调拨必须记。”
几名战士忍不住笑。木箱一只只卸下,落地时发出沉闷响声,王喜柱每听一下,眼皮就跳一下。
李云龙数到一半,吸了口气:“六百发炮弹,老子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自己像地主。”
苏勇看着那些木箱,笑意收了些:“地主也得会算账。六百发听着多,真打起来,经不起乱糟蹋。”
李云龙点头:“明白,好钢用在刀刃上。”
王喜柱立刻接话:“旅长,给我三天,我带人摸熟它。”
苏勇看了他一眼:“一天先把检查做完。剩下的,看敌人给不给时间。”
话音刚落,土坡后冲下一名哨兵,跑得鞋帮上全是黄土。
“旅长!政委!副旅长!”
赵刚抬头:“说清楚。”
哨兵喘了两口,手指向黑风口方向:“外围发现一支日军侦查队,正在往根据地方向摸过来。”
卸弹药的战士停住了手。
王喜柱扶住炮架,指节一下绷紧。赵刚合上登记册,纸页被压出一声脆响。李云龙眼里的热劲没退,反倒像刀刃刚磨过。
苏勇问:“多少人?”
“看不全,十几个,带电台的可能性大,走得很散。”
苏勇目光落到那六门刚掀开油布的战防炮上,声音沉下去:“炮还没入库,鬼子鼻子倒挺灵。”
李云龙咧嘴:“来得好。新炮见见血,省得它们在村口晒太阳。”
赵刚皱眉:“炮刚到,检查没完成。”
王喜柱立刻拍了拍炮架:“炮闩我现在查,能打一门算一门。”
苏勇没有急着下令,只看向李云龙:“侦查队不能放进来,也不能让他们把这里摸清。”
李云龙帽檐一压,已经把笑收了:“明白。抓活口,顺带试试鬼子是不是冲这批家伙来的。”
他说完又回头,看那六门炮的眼神像看见六块肥肉。李云龙围着战防炮转了三圈,扭头就去找苏勇要把炮分给他的团。
哨兵是在山脚的乱石堆里发现那三个鬼子的。
李云龙刚把“炮分一门给一团”说出口,传令兵就从村口冲过来,压着嗓子喊:“旅长,副旅长!侦查连回来了,抓了三个活的!”
李云龙指着战防炮的手停在半空:“抓着了?人在哪儿?”
“村外小院。”传令兵喘得胸口起伏,“说是藏在乱石堆后头,身上有地图,还有望远镜。”
赵刚合上登记册:“炮和弹药先看住,谁也不许乱动。敌情先办。”
李云龙瞪了炮一眼,像怕它长腿跑了:“走,看看小鬼子来咱家门口摸什么。”
苏勇肩上的绷带被军装压着,走得不快,眼神却比谁都稳:“先看图。”
小院门口,侦查连的战士压着三个鬼子。三人满身尘土,手反绑在背后。年纪大的那个咬着腮帮子,眼珠死硬;中间那个低头装聋;最年轻的嘴唇发白,膝盖一下一下打颤。
侦查连排长把东西摆到桌上:“旅长,副旅长,缴了一张地图,一副望远镜。他们走得散,没来得及发信号,被暗哨堵在乱石堆里。”
李云龙拿起望远镜瞄了瞄,冷笑:“这玩意儿不是拿来看山景的。”
苏勇展开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