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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如意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没有回前院,而是转身,大步往清华院的方向走去。
清华院里,静悄悄的。
李渊推开厢房的门,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进去。
烛光摇曳,映出床榻上那个纤细的身影。
谢扶盈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憔悴,眼神黯淡。
烛光下,她的脸颊上隐隐约约有一个淡红的巴掌印。
她低着头,无声无息地啜泣。
李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谢扶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她连忙撑着身子要起来行礼,当她掀开薄被,上药的腿,裤腿还没拉下来。
那双腿的膝盖上,红肿、淤青、破皮,还有几道血淋淋的伤口交织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谢扶盈惊呼一声,连忙拉下裙子盖住。
“婢妾……婢妾参见王爷……”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还有几分惊慌失措。
回想起之前还娇娇俏俏对着自己撒娇的人儿,此刻变成这副模样,李渊只觉得胸口一阵钝痛。
他几步上前,在床边坐下,扶住她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怎么伤得如此重!”
谢扶盈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一滴一滴滑落。
一旁的如云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下,哭道:
“王爷!今日虞侧妃唤小主去给她讲故事,小主才到怡然院,虞侧妃就指责小主没规矩,罚小主在太阳下跪两个时辰!”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若不是太妃娘娘派人来带走小主,小主现在还跪着呢……”
李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宣太医!”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快去宣太医!”
谢扶盈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
“王爷,不必……”
她的声音沙哑:
“不必为了婢妾如此兴师动众。婢妾已经擦了太妃娘娘赏赐的药膏,很快就会好了……”
李渊低头看着她。
她脸上还带着泪痕,那巴掌印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李渊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别怕。”
紧接着,李渊怒声道:
“苏保!”
苏保连忙从外面跑进来,躬身道:“王爷?”
“你带人去封了虞侧妃的院子!罚她禁足三个月!真是越发跋扈了!”
苏保心头一凛,连忙低头应是,转身快步离去。
谢扶盈靠在李渊怀里,心里五味杂陈。
禁足三个月。
对这个处罚,她并不满意。
可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个侧妃罚跪一个侍妾,并不算什么大事。
侍妾是什么?是玩意儿,是摆设,是可以随意处置的下人。
侧妃是上了皇家玉蝶的主子,罚跪一个侍妾,天经地义。
若是她的腿没伤,李渊为了这点小事处罚虞侧妃,还会被朝臣骂“宠妾灭妻”,被御史弹劾。
她懂。
她都懂。
可心里还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