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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再次醒来时,耳边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那声音细细的、碎碎的,听得他心里发慌。
他担心是谢扶盈在哭,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撑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谢扶盈担忧的脸。
谢扶盈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见他醒来,整张脸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又惊又喜:
“王爷你醒了!”
旁边传来慧太妃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
“儿啊!你终于醒了!太医刚刚给你拔完箭,说你好好休养就会好的!”
她坐在床的另一侧,手里攥着帕子,眼眶红得像兔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李渊的目光越过谢扶盈,看到床尾还站着几个人,是陈庶妃、凌庶妃、万庶妃、林庶妃,都拿着帕子在抹眼泪。
见他看过来,她们连忙用帕子捂住嘴,把哭声压下去,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不是伤心,是后怕。
王爷浑身是血被抬回来的模样,把她们吓坏了!
她们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王爷要是出了事,可就全完了。
李渊在谢扶盈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子,伤口处传来隐隐的疼痛,可比起昨晚的剧痛,已经轻了许多。
他靠在床头,看着慧太妃,声音有些虚弱,却尽量平稳:
“母妃您回去歇着吧,儿臣没事,让母妃操心了。”
慧太妃喜极而泣,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语气忽然变得利落起来,“你也好好歇息。你放心,军中之事母妃亲自去帮你处理!那群伤你之人,母妃绝不会放过!”
她说这话时,腰背挺得笔直,眼神凌厉,带着几分杀伐果断的气魄。
慧太妃出身武将世家,年轻时也是骑过马、拉过弓的,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可骨子里那股武将的刚毅气魄,从未消散。
李渊点了点头:“劳烦母妃了。”
慧太妃摆摆手,又看向谢扶盈,“扶盈,你留下好好照顾渊儿。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
谢扶盈起身,屈膝行了一礼:“是,母妃。”
慧太妃带着梁嬷嬷大步流星地走了,带着怒气,像要去打仗。
李渊又看向床尾那四个还在抹眼泪的庶妃,声音淡淡的:
“你们也回去吧。”
庶妃们连忙应是,擦了擦眼泪,鱼贯而出。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渊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肩膀,箭伤还在,可已经结痂了。
他记得自己昨晚中了多少箭,记得血流了多少,记得自己以为快要死了。
可现在,他活得好好的,伤口愈合得快得不正常。
他知道,全是谢扶盈给他吃的那些药丸的功劳。
他还没开口,谢扶盈先说话了。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藏在心底很久的事:
“王爷,您定是好奇为何臣妾的药为何如此神奇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没有躲闪,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平静的坦诚,
“其实,虞侧妃说的没错,臣妾或许是个异数。”
李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谢扶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臣妾在睡梦里,去过一个十分美好的地方。那里高楼耸立,物资丰饶,百姓们安居乐业;街上跑着不用马拉的车,天上飞着不用翅膀的鸟。特别漂亮,特别舒适。”
她眼神里满是回忆与怀念:“臣妾其实并不聪慧,臣妾造出来的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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