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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太妃走后,周震瘫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周倩茹的哭喊声已经听不见了,周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闹,也不敢闹。
裕太妃没有追究周家的责任,已经是万幸。
他连夜命人收拾行囊,把周倩茹送回了外地祖宅。
周震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老泪纵横。
他四十多岁才得了这个女儿,却是他亲手把她推上了绝路。
裕太妃回到安王府时,李康正在花园里画画,李康见识过一次,谢逸阳教导大家画素描画的场景,他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天已经黑了,大白趴在他脚边打盹,王福掌了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着他清瘦的身影。
裕太妃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她伸手摸了摸大白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自责几分懊悔:
“都怪母妃,觉得那周倩茹性子活泼张扬,而你整日待在府里,以为有她陪着,府里会热闹些……”
李康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母妃,不怪你。儿臣没有管教好她,也有错。”
裕太妃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往后你若想娶谁,便娶谁。母妃不会再干涉了。”
李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裕太妃站起身,又摸了摸大白的脑袋,转身离去。
李康低头看着大白,轻轻叹了口气。
夜深了。
李康躺在软榻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扶宁的脸。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大白被他的动静吵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下巴搁回爪子上。
李康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他明日想去谢府看她一眼,理由他都想好了,就说去看看小白。
可他刚跟周倩茹和离,若是被外人知道他去谢府,难免会对谢扶宁的声誉不好。
他转身,慢慢走回软榻,躺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这是他人生里第一次,第一次会因为想见一个人而失眠。
傍晚,睿亲王府,梧桐苑。
谢扶盈听完如霜的禀报,沉默了许久。
她把手里的茶盏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霓虹灯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叹了口气,吩咐如意准备马车,带了不少礼物,回了娘家。
此时的谢府,正是一派忙碌的景象。
下人们进进出出,抬着箱子、搬着绸缎、捧着首饰盒,肃王府的聘礼昨日刚送到,规格相当丰厚,都是祺太妃亲自筹备的。
金玉满堂、绫罗绸缎、珍珠玛瑙、翡翠珊瑚,光是聘礼单子就写了厚厚一本。
崔美岚与谢晓东两人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全是像当初谢扶盈要进入王府时的担忧与焦虑。
谢穆阳指挥着下人们把聘礼入库,一一登记造册。
谢扶盈进了门,让忙碌的家人们不用顾忌她,径自把大姐二姐叫进了房里。
三姐妹坐在房里,谢扶盈把周倩茹的下场告诉了两个姐姐。
霎时间,三姐妹全都沉默了下来。
桌上的茶凉了,谁也没心思喝。
谢扶盈最先开口:“你们也看到了,皇家后宅就是如此规矩森严的地方。就算贵为王妃的周倩茹,做错了事,一日便丢了王妃的位份。甚至她骂了安王,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深深地看了大姐一眼,又看了二姐一眼,那目光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大姐、二姐,盈盈是真心不希望你们入皇家后宅。”
她的目光落在二姐脸上,声音轻了几分,“二姐,你进了肃王府,一定要谨记,要居安思危,不要因为王爷对你好几分,便没了分寸……”
谢扶盈没有说的是,她系统空间里始终还备着一颗无色无味的毒药。
那是她很久以前兑换的,一直放在那里。
她不是不信任李渊,可她从孤儿院里长大,见过太多人情冷暖,见过太多昨天还如胶似漆的恋人,今天就撕破脸皮互相捅刀子。
她爱李渊,是真的爱。
可她不敢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爱情上。
若是李渊背叛了她,若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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