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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睡醒的谢扶盈发现李渊正一脸悲痛地看着自己。
他坐在床边,衣裳整齐,发冠端正,显然是早就起来梳洗过了,可他的眼睛是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像忍了很久。
谢扶盈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阿渊,你怎么还没去上朝?”
她又转了个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大亮,日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应该是早上九点多了。
她还没来得及再问几句,就被李渊一把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那样紧,他的声音颤抖,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盈盈,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不适?胸口痛不痛?”
谢扶盈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胸口,确实有点隐隐作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又像被谁隔着衣服捶了一拳。
她皱了皱眉,诚实道:“有点痛……”
李渊听到她的话,咬紧牙关,眼眶泛红。
他脸上全是痛苦的模样,他不停捶打自己,声音崩溃: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中咒术的人不是我?!为什么他们要在我面前伤害你!盈盈,我好心痛!好心痛!”
谢扶盈看着他这副模样,也焦急不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竟有一大块淤青,青紫交加,像被人狠狠拧过一样。
她愣了一下,昨夜她似乎确实感觉到一阵刺痛,可当时睡意太浓,翻了个身就忘了。
她一把抱住李渊,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轻柔:
“阿渊,没事的,只是一点点疼,没事的!我有药,他们伤不了我……”
李渊抱着谢扶盈痛哭,那哭声断断续续带着咆哮,却是真正的痛彻心扉。
这份看着爱人受伤、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刀砍在身上的疼更让人绝望。
他的哭声实在太大了,大到让来看望孩子们的惠太妃还有崔美岚都听到了。
她们急忙敲房门,惠太妃的声音又急又忧:
“渊儿?渊儿?是不是你在哭?是不是受伤了?太医,快去宣太医来!”
李渊听到了母妃的声音,可他根本止不住心中的悲痛,他实在太痛了,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娘子,竟活生生在他面前被咒术折磨。
他恨!他怒!他绝望!
谢扶盈哄了他半晌还在哭,看到自家两个娘亲在外面急得不行,而自家夫君的哭声越哭越大,她实在没辙了。
谢扶盈深吸一口气,一把捧住李渊的脸,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声音又急又软:
“阿渊,别哭,我真的一点都不痛了,不信你摸摸。”
李渊的脸埋在她丰盈的胸口,哭声戛然而止,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挣扎了一下,想抬起头,却被她按得更紧。
他的呼吸都差点被堵住,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门外的惠太妃和崔美岚面面相觑,那戛然而止的哭声让她们摸不着头脑。
惠太妃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屋里安安静静的,再没有声响,她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崔美岚也一脸茫然,压低声音道:“好像是……停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再敲门。
屋里,李渊从谢扶盈怀里抬起头,脸还红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哭声已经停了。
他看着谢扶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扶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好了,不哭了。我真的没事。”
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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