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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掌心力道瞬间溃散,经脉之内莫名滞涩酸僵,浑身劲力仿佛被无形之气瞬间抽空。
原本迅猛凌厉的剑招,骤然僵在半空。
腕骨酸软,五指脱力,四柄长剑再也拿捏不住,齐齐脱手坠落。
四声铁器落地的闷响,接连响起。
不过瞬息之间,四人引以为傲的制式长剑,尽数弃地。
四人神色骤变,满脸错愕骇然。
他们连对手如何出手、如何发力都未曾看清,一身熟稔剑招便被无声破尽,周身气血滞涩、手腕发麻,连抬手的力气都短暂消散。
这是什么武功?
不刚不烈、不凶不狂,偏偏克制一切外功招式,破劲、卸力、封脉,行云流水,无解无破。
不等四人回过神来,凌紫身形微动。
她脚步轻挪,不疾不徐,身姿清逸,于四道僵立的人影之间从容穿梭。
新功成型之后,她身法亦随根基蜕变,轻盈稳准,进退有度,每一步皆踩在四人气机破绽之间。
掌影起落,不重劈、不硬打,全是落点精准的寸劲透掌。
一掌拍左肩,封气血。
一掌拂右腕,锁经脉。
一掌落后腰,滞劲力。
招式极简,毫无花哨,无半分繁复变化,却招招精准、式式奏效。
金庸武学所谓“大巧不工,以简破繁”,大抵便是如此。
繁复套路终究是形,通透劲力方才是根。
凌紫此刻的武学境界,早已超出这班外门弟子数重天地。
本源毒韵入体,不伤及筋骨皮肉,却精准封住他们周身气血流转,废去他们片刻之内的运功之力。
前后不过三息。
方才气势汹汹、合围逼杀的四名守山弟子,尽数僵立原地。
他们浑身发麻、气血凝滞、手脚沉重,明明筋骨无伤、皮肉无痛,却半点内力提聚不起,连站直身躯都微微摇晃,眼底只剩彻骨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方才的狂妄、倨傲、盛气凌人,尽数烟消云散,被极致的震撼取代。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领头弟子咬牙低吼,声音发颤。
凌紫收掌立身,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清冷淡然,不见半分杀伐戾气,仿佛方才碾压四人的交手,不过是随手拂尘。
她垂眸看向僵立一地、兵刃尽落的四名弟子,声音清浅,却字字凛凛,落于山门石阶之上:
“仗山门之势,欺山下百姓。”
“持正道之名,行卑劣恶事。”
“这般剑术,这般心性,也配守这神剑山门?”
四人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平日下山勒索供奉、欺凌乡民、冷眼旁观同门掳掠凡人孩童,自认只是宗门规矩、分内差事,从未觉得有错,更从未被人当众如此斥责清算。
今日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异乡少年一语戳破龌龊,当众碾压破功,颜面尽失。
其中一名弟子又羞又怒,强行提聚残余内力,咬牙握拳便要扑上反扑。
凌紫眸光微冷,指尖轻弹。
一缕细如发丝的毒息无声掠出,精准落在他膝下经脉。
那弟子双腿骤然一软,噗通一声,直直跪倒在青石石阶之上。
双膝砸地,震得石尘微扬。
一跪,便是碎尽山门体面,折尽宗门威严。
其余三人见状,彻底不敢妄动,僵立原地,面色灰白,瑟瑟不安。
凌紫目光扫过四人,缓缓抬步,踏上第一层石阶。
晚风扬起她布衣衣角,背影清瘦,却挺拔如峰。
“今日清算外门守门之恶。”
“往后神剑山,再敢擅掳凡人、欺压乡邻,我便登阶拆山,毁你整座外门!”
声线不高,却穿透山风,落得掷地有声。
四名守山弟子僵立原地,无人敢拦,无人敢语。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石阶长阶上,铺出一路金红。
凌紫与清尘一前一后,稳步登阶。
外门已清,首恶初惩。
真正的山门污秽、剑冢血债、宗门伪善,尚在山深处。
今日神剑山,注定要被彻底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