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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夜晚很宁静,但京城却是要闹翻天了。
原本城中还很热闹,但是官兵带头包围了澜月楼,路过此地的人都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在这样的氛围下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澜月楼本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气氛这般冷凝诡异,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都赶紧跑回家去了。
容渊一脸的懊恼和不可置信,谢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还恰好是在他带人巡查的时候,酒楼中就出来一群醉鬼挑衅官差,当时场面有些混乱,人多又嘈杂,容渊根本就没注意到谢澜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谢澜脖子上的伤口,确实是利剑刺伤的,而那几个官差和醉鬼动了手,刀刃上确实沾了血迹,这是怎么也说不清的。
容渊当机立断让人围了澜月楼,等他转过头再想去找那几个醉鬼时,才发现他们趁着人多跑了,街上乱成了一团,他手底下的人已经出去找了,但现在都还没回来。
澜月楼剩下的人都被一一盘查,只知谢澜今日确实是来了澜月楼,且他包下的那个莺儿姑娘说就在门外有争执时,谢澜说要看见外边是容渊,是他父亲的死敌,非要出去看热闹。
一桩桩一件件,像是连环扣一般。
容渊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真的混乱中动了谢澜。
头疼欲裂,他根本不敢去想楚国公知晓此事会怎样。
谢澜是楚国公府唯一的男嗣,未来是要承袭爵位的,别说是误会,就算他真的犯了法也不能私自动手。
“大人!”出去搜查的人回来了,他们一脸的愧疚,“大人,今晚京中到处都是人,那几个人都...都没能找到...”
“废物!”容渊怒气冲天,将桌上的茶具统统扫落在了地上。
“大人,现在可怎么办?楚国公府已经将尸体领回去了。”
容渊大口喘着气,怎么办?他也想知道怎么办!
过了子时,外边逐渐安静下来,容渊才有空仔细复盘了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从谢澜在澜月楼说容修仪死于谢妃的手这件事开始,他们容家和谢家就已经出现裂痕了。
再到今日谢澜的死,这下是彻底撕破脸了。
但容渊觉得不对劲,似乎从容修仪的死开始,就有一双手推着两家走向了相反的路。
可就算容渊和楚国公都明知其中有异,一个死了女儿,一个死了儿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冰释前嫌的。
彼时,楚国公府。
谢澜的尸体已经请仵作来验过了。
“国公爷,世子脖子上的伤痕根据横断面长度、形状等来看,可以判定是府衙官兵的佩刀。”
楚国公怔怔地望着停在大堂中的棺材,面上什么都情绪都没有,只是那向来挺直的脊背似乎瞬间弯了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和恨意渐盛。
他们谢家唯一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容渊,他和他没完!
*
东方既白,远山如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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