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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冬天来得很早,十一月的时候,西北就下了初雪。
一夜之间,万山载雪,苍叶别霜。
南姝起床后,刚推开窗户就被一片苍茫的白色晃了眼。
她开心地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在院子里玩了会儿雪,晏平枭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看着她,眸中含笑。
他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她看到落雪也是很兴奋。
陵州很少下雪,就算下了也只是细碎的小雪花,一落地便化成了水,远远不及西北这般壮观。
南姝玩得两颊通红,跑回来道:“我们来堆雪人吧。”
晏平枭被她拉着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见他动作熟练地滚雪球,南姝道:“你怎么能滚得这么圆?”
男人轻哼道:“忘了是谁,每年冬天都说要堆雪人,结果每次都是让我来堆。”
南姝羞赧地笑笑:“我冷嘛...”
她悄悄挪到男人身后,冰凉的双手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趁着男人发火前,她连忙逃了。
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等到日暮西沉,霞光初现时,两个小雪人终于堆好了。
南姝叉着腰道:“这次总是我自己堆的了吧。”
晏平枭捏了捏她的脸:“是,真棒。”
晚间,两人将桌椅都搬到了廊下,听着雪花隐隐约约落下的声音,看着院子里贴在一起的雪人,南姝笑着笑着,鼻尖就有些发酸。
她坐在男人身侧,依偎进他怀里,有些伤感:“要是雪化了怎么办?”
晏平枭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两个雪人:“那就在雪化前,把它们记在心上。”
“可我想日日看着,不想只靠怀念。”
晏平枭抱着她,下颌亲昵地蹭着她的发顶:“那就等来年冬天,再堆一个一模一样的。”
南姝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这世上,哪有一模一样的...”
女子的青丝披撒在身后,寒风吹起发梢,拂过男人的手背,也吹散了她的声音。
南姝枕在他怀中,抓着他的手指把玩,时不时还戳一下他的掌心。
晏平枭握住她捣乱的手:“把我当成你的玩具了?”
南姝乐不可支,又戳了下他硬邦邦的腹部,晏平枭不惯着她了,以牙还牙似的捏了捏她的侧腰。
“别闹!”南姝痒得不行,躲着他的骚扰,两人嬉闹间,一封信从男人袖口掉了出来。
“这是...”南姝眼尖地发现了上边那熟悉的四个字,她恍然想起这是当初在宣政殿的盒子里看到的那封信。
“你怎么把它带在身上?”
南姝正想拆开看看,晏平枭却摁住了她的手。
“棠棠...”男人看着她的脸,目光有些怀念,也有些伤感,“先不要看。”
“为什么呀?”
他道:“其实,这封信当年宫变之前我写下的,我想了很久,才写下了它。”
南姝倏地抬头:“那为什么后来又不寄出来了?”
晏平枭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因为最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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