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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人,姓名特征包括常出入的地方都格外详细。
不过才来西北三日,且殿下前两日还病着,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人都找了出来。
裴济瞠目结舌。
晏平枭没有和他解释的意思,哪怕他已经远离京城,但是太子依旧忌惮他,这些埋伏在四周的人,是上辈子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清除干净。
但是这辈子,他不想再这般韬光养晦了。
他知晓太子所有的心腹,都是上辈子已经在他手上死过一遍的人,这辈子他要尽快斩草除根,再不留任何隐患。
裴济领命离开后,付言有些局促地站在殿内。
晏平枭看着眼前才十三四岁的少年,眼中情绪格外复杂。
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哪怕付言这辈子还没有背叛他,晏平枭也不会留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
但是付言能力出众,他要物尽其用。
“过来。”
上首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付言忙抬头,兴奋又紧张地踱步上前:“殿下...”
晏平枭递给他一封密信:“你暗中回一趟京城,将上面的人处理掉。”
付言并不多言,双手接过,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殿下放心,属下定当尽快完成。”
晏平枭道:“如今本王离京,宫中太子和礼王分庭抗礼,做不干净的,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付言很聪明,一点就通,知道晏平枭这是让他除掉信上的人的同时,黑锅往两边甩。
他立马道:“是,属下明白。”
*
陵州。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沈府,如今却是门可罗雀。
人走茶凉,沈父以前是做生意的,府中常有朋友和客人往来,但是现在沈家只剩下一个孤女,平时有生意上往来的人都暗中开始打起沈家产业的主意了。
刘管事刚赶走一批人,又迎来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往年嫌弃沈家是商户不爱往来,如今明着上门来抢钱了。
刘管事样貌生得有些不好相处,就这样堵在门边,叉着腰骂走了一批又一批人。
府中不少下人都遣散了,春茗在屋子里收拾行李。
余晖落在院中,小小的枝条上挂着一轮残阳,逐渐被夜色吞没。
春茗看了眼坐在窗边的女子,她一身素白的衣服,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许久都未曾动过。
晚风吹起散落的发丝,拂过女子尖细的下颌和消瘦的面容。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春茗走过来帮她披上了一件外衫,“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兰姝勉强冲她弯了弯唇角,她想让春茗不要担心,但怎么都笑不出来。
这里是她生活了近十三年的地方,可是很快,她就要离开了。
父亲去世后,沈家没有男眷,只有一个孤女。
沈家的生意不大,但是在别人眼中依旧是一个香饽饽。
她没办法保全自己,只能听从父亲的遗言,去往邺城投奔叔父。
从陵州到邺城,千里之隔,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了。
兰姝悄然抬头,莹润的杏眸中泛着泪光,不舍地望着院中的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