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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失控。
显然，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盖聂拖着略显佝偻的身躯，缓缓转过头。
他目光凌厉深邃，看向了西大陆、看向了林川操控的【死疫旧主】分身。
……
梦魇世界，第三层。
正在林川和【终末半神】对抗的林川，早就有所感应！
盖聂的出现、笼罩现实世界的漫天阴影……他都一直注视着！
那些阴影，即便是作为顶阶半神的林川，都感到无法理解、无法对抗。
可盖聂却能震慑住祂们！
此时被盖聂盯住，林川只感觉浑身压力巨大，就仿佛有十万大山坠落在头顶。
林川心神凝重。
透过【死疫旧主】的视野，警惕的盯着盖聂……
哪怕对方只是一道残影，哪怕对方看上去一副油尽灯枯的状态。
但林川依旧不敢大意。
如果对方有恶意，林川只能选择跑路！
要么……则是想办法召唤来那个神秘老人！
林川也很好奇，盖聂残影和那位神秘老人，究竟谁更恐怖。
当然，若非万不得已，否则林川根本不想和盖聂爆发争斗！
毕竟，对方可是同时驾驭三尊堕神的存在！
对于这种存在，能不招惹，自然是不能招惹的。
不过。
让林川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是。
他从盖聂的那道目光中，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敌意和杀机。
对方的注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
就在林川暗自警惕，和盖聂残影隔空对望时。
忽然间！一道古老沧桑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脑海最深处响起。
“你……”
“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
只是一句话。
却带着浩如山海般的压迫感，直震得林川心神荡漾！
嗡！！！
【死疫旧主】分身周身的规则、法则，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动！
甚至连远在梦魇世界第三层的邪佛本体，也受到了影响。
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悸与森寒，将林川笼罩。
“外来者……”
盖聂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平静、威严、同时蕴含着煌煌神性！
“你不属于这片混沌虚空界。”
“你的存在……来自……”
盖聂并未将话说完。
他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林川心头剧震。
他死死盯着那道手持残剑的虚幻身影，脑海中念头疯狂闪烁。
不过很快，他便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强行维持着平静。
“是又如何？”
林川回应着盖聂，并未慌乱。
“阁下拖着这副残躯跨越万古现身，莫非只是为了点破本座的来历？”
他也没有否认。
在盖聂残影这种级别的存在面前，任何的掩饰都显得毫无意义。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然后看看对方到底有什么图谋。
“外来者，你不必紧张。”
“吾对你的来历没有兴趣，这千疮百孔的绝望世界，多一个变数，或许并非坏事。”
盖聂的声音微微一顿。
紧接着，他背后那三尊被强行镇压的堕神虚影，再次发出了凄厉的嘶吼。
诅咒的锁链哗啦作响，黑色的肉泥顺着他的长袍缓缓攀爬。
盖聂的身躯猛地一颤，虚幻的残影变得更加透明了几分。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梁，宛如一柄永不屈服的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