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葬我神走出黑棺。
尸城所有丧钟同时停下。
祂没有释放威压。
十二层环绕林川的墓土却在同一刻向祂倾斜,像是认出了真正的主人。
这不是掌簿者依靠名册强行写下的法。
葬我神本身便是一场活着的葬礼。
祂每向前一步,脚下便多出一座自己的坟。
一千八百步走完。
一千八百座坟墓从尸城延伸至彼岸桥。
每一座坟里,都埋着一个曾经真实存在过的葬我神。
“本神最初不叫这个名字。”
白衣男子在桥前停下。
“那时,我也有一座想保护的世界。”
“第一次世界毁灭,我埋掉了无能的自己。”
“第二次,我回到毁灭前,埋掉了仍会恐惧的自己。”
“第三次,我学会提前杀死带来灾难的人,却又因一念迟疑,让灾难换了一种方式降临。”
“于是,我把迟疑也埋了。”
祂语气始终平静。
没有炫耀,也没有刻意诉苦。
仿佛只是在向林川陈述一段早已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一千八百次之后,我不再恐惧,不再迟疑,也不再因任何死亡愤怒。”
“世界终于保住了。”
“所有人都活在本神替祂们准备的棺中。”
“没有选择,也便没有新的灾难。”
林川望向祂影子里的尸体。
每一具都保持着死亡前的神情。
有的惊恐。
有的愤怒。
有的仍在流泪。
最靠近白衣男子的一具尸体,却双手抱着一个已经腐朽的孩童。
那是葬我神唯一没有正眼看过的坟。
“你埋了一千八百个自己。”
林川淡淡道:
“还在怕第一具尸体?”
白衣男子目光第一次停顿。
只是一刹。
祂便重新露出温和神情。
“激怒对我没有意义。”
“愤怒的我,早已在第一百零七座坟里。”
话音落下,第一百零七座坟墓自行开启。
一尊满身血污的葬我神从中爬出。
祂双目赤红,神躯燃烧,带着足以焚灭高阶主神的怒火扑向林川。
白衣男子没有动。
“你若想见我的愤怒。”
“它在这里。”
“想看恐惧,第十九座坟。”
“想看慈悲,第八百三十一座。”
“我已经把所有能被利用的自己,全部葬在身外。”
“你杀祂们,与伤我无关。”
血污神躯冲上彼岸桥。
陈行舟刚要出手,林川已经一掌将其拍入六面神炉。
黑红佛火瞬间烧穿怒火。
坟中之神没有完整自我,只剩被葬下时的一种情绪。
它在炉内挣扎数息,便化作一团纯粹怒焰。
白衣男子果然没有受伤。
反而是第一百零七座坟重新隆起。
同样的血污神躯再次爬出。
“坟还在。”
“葬下的我便不会真正消失。”
葬我神抬手。
一千八百座坟同时开启。
一千八百个不同的祂站了起来。
有老有少。
有的身披帝袍,有的只穿破烂布衣。
祂们掌握的道路也各不相同。
火、梦、血肉、时间、死亡、因果……
每一个葬我神都曾走到超越主神,少数甚至保留着半步彼岸气息。
尸城被杂乱神光照亮。
白衣男子站在所有旧我中央,仍没有显露自身境界。
“林川。”
“你以十面真实承载变化。”
“我以一千八百座坟承载舍弃。”
“今日便看看。”
“究竟是你的选择更多,还是我的尸体更重。”
一千八百尊旧我同时出手。
祂们没有围攻林川。
每一尊都选择了一面真实。
有人走进城市,唤醒众生最深的恐惧。
有人进入佛国,把陈行舟曾经未能渡过的人重新带回。
还有三尊半步彼岸旧我直奔年轻林川、陆羽与夏轩辕。
葬我神很清楚,林川最强之处并不只是自我真锚。
十面世界与所有能够继续选择的人,才是祂承载外界法则的根基。
杀掉这些人。
林川便只剩一尊强大的神。
“分开。”
林川没有把所有人收入掌中宇宙深处。
战场本就在掌中宇宙。
无处可躲。
“陈行舟,镇佛国。”
“夏轩辕,守桥。”
“陆羽,找坟。”
“其他人,各守一面。”
命令落下。
众人没有迟疑。
陈行舟回到二十座佛国。
那些曾未能被祂渡过的亡者已经站满琉璃大地。
每一道身影都在问同一句话。
“你渡后来者。”
“为何当初不救我?”
陈行舟没有念经。
也没有用佛火烧毁祂们。
祂在佛国中央盘膝坐下。
“因为当时的贫僧救不了。”
“今日若还有自我,贫僧送诸位去选新的路。”
“若只剩怨念。”
“那便来杀贫僧。”
万千亡者扑来。
琉璃佛身很快被撕开一道道伤口。
陈行舟却在每一次承受攻击时,分辨出其中是否还藏着一个想继续存在的人。
有,便留下。
没有,佛火才会落下。
祂的慈悲不再是对所有残影一视同仁。
而是愿意看清之后,再承担救与杀的结果。
二十座佛国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合拢。
一根琉璃天柱从佛国中央升起。
陈行舟原本的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