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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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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乱后,强盛的唐朝开始走下坡路。首先是藩镇割剧的出现,这些藩镇往往是父死子继,兄终弟立,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德宗一度想改变这种局面,却遭到了藩镇的剧烈反抗。在众藩镇中,朱和李希烈甚至称帝,逼得德宗仓皇逃命。无奈之下,德宗默认了藩镇父死子继、兄终弟立的惯例。在租庸调制无法实行的情况下,唐王朝推行杨炎的两税法。在民族关系方面,唐与吐蕃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文化方面,颜真卿的书法登峰造极,而忧国忧民的杜甫则无愧于“诗圣”的称号。

        1仆固怀恩之叛

        广德二年(公元764年)正月,仆固怀恩发动叛乱。

        (1)仆固怀恩进克东京

        仆固怀恩,是铁勒部人。贞观二十年(公元646年),铁勒九个姓的大首领带领众人投降。分别安置在翰海、燕然、金微、幽陵等九都督府,别为蕃州,任仆骨歌滥拔延为右武卫大将军、金微都督,音讹成为仆固氏。仆固怀恩是乙李啜所生,而乙李啜又是歌滥拔延所生,他们世袭都督这一官职。

        仆固怀恩擅长作战,熟于用兵,纪律严明。安禄山叛乱,仆固怀恩跟随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到云中讨伐贼人,打败贼军;在背度山又打败薛忠义,杀死了敌方七千骑兵,把马邑攻了下来,同时还俘获了薛忠义的儿子。后进军与李光弼会合,在常山、赵郡、沙河、嘉山一带战斗,赶走史思明。肃宗即位时,仆固怀恩与郭子仪同赴灵武。那时,同罗部落叛变,北上侵犯朔方,郭子仪率仆固怀恩迎击,仆固怀恩的儿子仆固玢战败时投降了虏人,后来他自己趁敌人不注意跑了出来,仆固怀恩因为他曾经投降敌人而十分生气,因此把他给杀了。将士们很受震动,以后都勇猛死战,击破贼兵,缴获马、骆驼、器械甚多。

        代宗派遣中使刘清潭出使回纥,重修旧好,还打算把回纥的军队征调过来讨伐叛乱的史朝义。刘清潭来到回纥王大庭。当时回纥登里可汗已经受史朝义的诱惑,史朝义曾对他说:“唐室相继有大丧事,现在中原没有皇帝,可汗应当急速前来与我们共同攻打唐室。”回纥可汗信以为真。刘清潭将诏书递给可汗,说道:“先帝虽然驾崩,但是现今的皇上已经即位,当今的皇上就是那当年与叶护一同收复了长安和洛阳的广平王。”当时回纥已经调动军队到三受降城,见州、县都成为废墟,于是困辱唐朝的刘清潭。刘清潭把使者派回了唐朝,把这里的情况向皇帝进行了汇报。并且说:“回纥调动了全国十万军队前来!”京师上下大骇。代宗派遣殿中监药子昂前去忻州南面慰劳回纥军队。当初,回纥毗伽阙中汗曾向唐朝为登里可汗求婚,唐肃宗把仆固怀恩的女儿嫁给了登里可汗做妻子,被人称为登里可敦。回纥可汗请求与仆固怀恩相会,仆固怀恩当时在汾州,代宗命他前去见面。仆固怀恩劝说回纥可汗不能辜负唐朝的恩典信义,回纥可汗很高兴,派遣使者上表,请求帮助唐朝讨伐史朝义。回纥可汗刚开始打算从蒲关进入到中原,然后经过沙苑出潼关后向东开进。药子昂劝可汗说:“关中屡次遭受兵灾,民生凋弊,没有物质可以供给,恐怕会使可汗失望。叛军全在洛阳,请可汗从土门攻略邢州、州、怀州、卫州,向南进军,得到各州的资财,以补充军备。”回纥可汗不答应。药子昂又请回纥可汗“从太行山开始向南进军,占据河阴,从而控制叛军最为重要的地方”,回纥可汗也不同意。药子昂又请回纥可汗从陕州大阳津渡过黄河,食用太原仓的粟米,与诸道军队共同进军,回纥可汗这才答应。

        起初,仆固怀恩奉肃宗诏令在太原和回纥可汗相会,因为回纥可汗是仆固怀恩的女婿,河东节度使辛云京担心他们合谋袭击军府,不仅把城门给关了,还派了很多人守备,也不犒劳部队。史朝义被平定后,仆固怀恩奉诏送回纥可汗北出边塞,往来途经太原,辛云京都闭城不见。仆固怀恩十分恼怒,上书代宗奏明实情,代宗却没有答复他。仆固怀恩率领朔方镇兵数万人驻扎汾州,派遣其子御史大夫仆固率领士兵一万人驻扎榆次,副将李光逸、李怀光、张维岳等分别驻扎祁县、晋州、沁州。李怀光本是勃海人,姓茹,是朔方将领,因功而被赐姓为李。

        中使骆奉仙到达太原,辛云京和他的关系很好,并且对他说回纥要和仆固怀恩合谋造反,谋反的迹象已经败露。骆奉仙在返京途中经过仆固怀恩的驻地,仆固怀恩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设宴款待骆奉仙。宴席中,仆固怀恩的母亲屡次责问骆奉仙说:“你和我儿子是结拜的兄弟,现在又和辛云京亲近,你为何要两面结交呢!”酒酣,骆奉仙在仆固怀恩起身舞蹈的时候把自己缠头用的彩物送给了他。仆固怀恩准备酬谢,说:“到端午节时,我们再开怀痛饮一天。”骆奉仙坚持请求返回京师,仆固怀恩于是把他的马藏匿起来,骆奉仙对随从说:“早晨,仆固怀恩的母亲责问我,仆固怀恩又藏了我的马,他们准备杀掉我了。”那天夜间,骆奉仙翻墙逃走,这令仆固怀恩大吃一惊,急忙追上他并将马还给他。八月十三日,骆奉仙回到长安,上奏说仆固怀恩谋反;仆固怀恩也将全部情况上奏代宗,请求杀掉辛云京、骆奉仙。代宗不问双方情由,却让他们和解。

        宝应元年(公元762年),唐军与回纥军发起总反攻,取得重大胜利,仆固怀恩收复东都,并令其子右厢兵马使仆固等乘胜追击,平定河朔。史朝义委署的相州节度以相、卫、邢、、赵几州降于唐将李抱玉等,恒阳节度李宝臣以深、恒、定、易四州降于辛云京。朝义自缢而死。郭子仪认为仆固怀恩平定河朔有大功,让元帅之位于仆固怀恩,遂授仆固怀恩河北副元帅、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灵州大都督府长史、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使等几个头衔,另加食封四百户,加上以前的食封户已有一千户。

        获得高位与极大荣誉的仆固怀恩送回纥可汗还蕃,师出太原之北,碰了钉子。仆固怀恩对汉族将领的冷漠和猜忌感到无法忍受,就上书向皇上告状,却一直没有得到批示。这时有人嫉妒仆固怀恩之功,上表诬陷怀恩早有谋反之心,迟早要造反。代宗把事情说成是一种误会,并不追究。

        (2)仆固怀恩述功

        安史之乱以来,仆固怀恩一门有四十六人死于征战,他有嫁女边域、说服回纥、收复两京、平定河朔等大功劳。他内心很不平衡,不明白为什么像他这样对皇上忠心耿耿,并且立了很多卓越的功劳的大臣却在平定了史朝义叛乱后,被别人排挤和陷害,屡屡遭受别人的冷漠。于是他上书历数自己的六大功绩,并将这些功绩说成是六大罪过。

        他上书替自己申辩,说:“先前奉诏送回纥可汗回国,我倾家荡产,才使得回纥可汗回去。但是我们路经太原时,辛云京、骆奉仙他们关闭城门,不来迎接也就算了,却还命令自己的手下扮作小偷出来偷窃我们的财物。这一切引起了回纥人的不满,多次打算纵兵掳掠,幸亏我尽力解劝,晓之利害,方使得他们出塞回国。辛云京、骆奉仙害怕我先上奏论理,于是就胡乱说是由于回纥人当时手中有武器,还勾结了李抱玉说要一一列举我的罪名。我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下,我的罪状有六条:一是,过去同罗叛乱,我替先帝扫清河曲。二是,我儿子仆固被同罗俘虏,后来乘机逃回,我把他处斩来号令将士。三是,我不该把两个女儿嫁到蛮夷之地,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国家和他们联姻,从而消灭叛军。四是,我与儿子仆固不惜生死,为国效命。五是,河北叛军近来归附朝廷,节度使手中仍然握有重兵,我前去安抚,安定军心,使他们不再反叛。六是,为了解救朝廷的危难,我去劝说回纥出兵。天下已经平定,我又送他们回国。我既然有六条罪状,实在应当杀头,只应饮恨九泉、含冤千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朝廷对我的恩惠我一直铭记在心,日夜都在想如果能在皇上您身边服侍您多么好啊!然而来被杀,朝廷没有公布他的罪状,诸道节度使谁不疑虑恐惧呢!近来听说陛下下诏要召回几个人,但是他们都不敢来。实际上是他们都害怕宦官在您面前说他们的坏话,怕自己不明不白地冤死在您的手下。难道是大臣们不忠诚吗?只是因为邪恶的宦官伴随在陛下左右的缘故。况且,我前后上奏控告骆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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