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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藩镇割据外,安史之乱之后的最大祸患就是宦官专权和朋党之争。李辅国、程元振、鱼朝恩都是干政的名宦,他们甚至到了废立皇帝毫无顾忌的地步。宦官的权势熏天引起了皇帝和一些朝臣的不满,于是他们发起了数起反宦官的行动,甘露之变即是一例,但最后都失败了。宦官的权势之大,由此可见一斑。朋党之争实质是牛李之争,两党势力此起彼伏,互相勾心斗角,扰乱了朝政。唐朝末年,土地兼并现象更加严重,广大人民苦不堪言,遂爆发了一系列农民大起义。王仙芝、黄巢起义是最具摧毁性质的起义。虽然起义最后失败了,但经其冲击的唐王朝已是奄奄一息。降唐的农民军将领朱温势力日渐壮大,他于天四年(公元907年)逼迫唐哀帝禅位于己,唐朝的统治就此结束。
1宦官开始废立皇帝
元和十五年(公元820年)正月,宪宗暴死,宦官梁守谦等共立太子恒,是为穆宗。宦官废立皇帝自此开始。
(1)宪宗暴死
平定淮西后,宪宗逐渐滋长了骄傲奢侈之气。户部侍郎、判度支皇甫与卫尉卿、盐铁转运使程异顺承宪宗的心意,屡屡向宪宗的“小金库”里输送额外税收,以供宪宗享乐,因此两人都得到宪宗的宠爱。皇甫还大肆收买结交吐突承璀。皇甫以本职,程异以工部侍郎的职务都升为宰相,并兼任旧职。制书颁布后,朝廷与民间都感到惊异,就连市井小贩都耻笑他二人。
裴度与崔群竭力陈述升他们二人做宰相的坏处,宪宗不从。裴度以与小人同事为耻,上表请求自行引退,又没得到允许。于是裴度上疏说:“皇甫与程异都是掌管钱财与谷物的官吏,而且都是投机取巧的奸邪之人,陛下突然把他们安置在宰相的职位上,朝廷上下无人不以此为惊奇可笑的。何况皇甫掌管度支,专做多取少给之事,所以不论哪个在朝廷中领俸禄的人,无人不想吃他的肉。近来皇甫裁减淮西官员的禄粮,激起了将士们的公愤。多亏我来到淮西行营开导、劝慰和勉励他们,才避免了溃散作乱之事的发生。现在,那些原来讨伐淮西的将士得知皇甫担任宰相后,肯定惊惶忧恐,自知有苦无处申诉。程异虽然人品平庸低下,但是考虑事情心平气和,用他做一些一般的繁杂事务还可以,做宰相则万万不能。皇甫狡猾诡诈,臭名扬天下,却能够使明察善断的陛下受到迷惑,足以看出他奸佞邪恶已到极点。我要是赖着宰相位子不走,早晚要被天下人的唾味淹死;如果我不发言,天下的人们就会说我辜负了陛下的恩宠。皇上您既不听我的意见,又不让我引退,我心里实在是难受到了极点。可惜的是,淮西荡平,河北归于安宁,王承宗拱手割让土地,韩弘抱病登车讨伐贼人,岂是单凭朝廷的努力可以做到的?只是因为对他们安排处理得当,因而能使他们心悦诚服。陛下建立天下太平的基业,已经达到了十分之□□,又岂能半途而废,令天下人寒心呢?”宪宗认为裴度属于朋党集团,竟然不理他。
皇甫知道自己不被大家所赞同,就更加变本加厉地恣意妄为来稳固自己的位子,他还奏请削减朝廷内外官员的薪俸来资助国家的用度。给事中崔植奋力驳回诏书,经过极力论说,才没有实行皇甫的建议。
当时内廷拿出积存多年的丝帛交付度支出卖,皇甫以次充好,竟把这些以高价买来的东西充作边疆军用物资。那些丝帛朽蚀腐败,用手一碰,就会破裂,军士们只好把这些废品烧掉了。裴度借奏报事情的机会谈到此事,皇甫却在皇帝面前伸出他的脚来说:“我穿的这双靴子也是我用两千钱从内库中买来的,又结实又舒服,皇上您别听裴度胡说。”宪宗认为他讲得很对。从此,皇甫更加恣意妄为。程异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别人面前口碑不好,因此就尽力廉洁谨慎,谦逊自抑。他任宰相一个多月,都没好意思去掌握印信坐堂断事,所以最终免遭祸殃。
五坊使杨朝汶妄自捉拿囚禁百姓,严刑逼供,索要钱财,并让他们相互诬告牵连,竟有近千人被他这样拘禁。中丞萧上奏揭发,裴度与崔群也就此进言。宪宗说:“你们只需与朕谈论军国大事,这些毛毛事各位就别操心了。”裴度说:“相比较而言,用兵之事只是关于崤山以东而已。而五坊使□□蛮横,遭殃的却是京城。”宪宗不高兴。退朝后,宪宗传召杨朝汶,恨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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