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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时，容肆正好结束一通简短的越洋电话。
他放下手机，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酒店经理亲自领着侍者，推着铺着洁白桌布的餐车，上面摆着精致的银质餐盖。
“容总，您的餐。”
“嗯。”容肆微微颔首，侧身让人进来。
侍者将餐点一一在餐桌上摆放妥当，然后安静退了出去。
经理恭敬地询问是否还有别的需要，得到否定答复后也离开了。
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
“披萨！”知约第一个丢下拼图，像只小动物似的嗅着味道跑过来，眼睛亮得惊人。
舒昀也走过来，看到餐桌上的阵仗——知约叫着的披萨、精心摆盘的前菜沙拉、烤春鸡、焗海鲜，配着蒜香面包和清爽的蔬菜汤，旁边还有一瓶醒着的红酒。
“不是说了简单吃点？”舒昀看向容肆。
“庆祝，”容肆言简意赅，将一块披萨放到知约面前的盘子里。
他自己倒没急着吃，他给舒昀倒了红酒，又给自己倒上。
“爸爸，我能喝一点点吗？”知约舔了舔手指。
“不行。”容肆拒绝得干脆，但顺手将一杯果汁推到他面前，“喝这个。”
知约也不纠缠，乖乖捧起果汁杯，学着大人的样子：“爸爸妈妈，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容肆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看向舒昀的目光里，有光在流动。
知约专心致志地对付他的披萨，吃得满脸满足。
吃到一半，知约摸摸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小小的嗝。
他看看还在慢条斯理用餐的父母，黑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动画片里看到的情节——王子要单独和公主说话时，小精灵就会自己飞走。
“我吃饱啦！”他滑下座椅，“我想回房间玩一会儿我的新乐高！爸爸妈妈你们慢慢吃！”
说完，也不等回应，就抱着自己没喝完的半杯果汁，哒哒哒跑向次卧，关门前还探出小脑袋，做了个“嘘”的手势，才把门关紧。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舒昀看着关上的房门，失笑摇头。
容肆也看了一眼次卧方向，然后目光落回舒昀脸上，眼神中流露出满意的意味：“他平时都这么懂事？”
“刚学会的。”舒昀无奈笑了笑。
轻松的氛围似乎随着知约的离开，悄悄沉淀下来。
舒昀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今天下午，”舒昀的声音平缓下来，“我去接知约放学，在幼儿园门口碰到容寂之了。”
容肆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敛去，没有打断，示意她继续。
“他看起来……”舒昀斟酌着用词，眉头轻蹙，“和以前感觉不太一样。”
容肆安静地听着，直到舒昀说完，他才缓缓放下酒杯。
他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思的凝重。
“他去找你了。”容肆低声重复，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了解自己的弟弟，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每一步都带着目的性。
容肆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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