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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比水流更汹涌的浪潮。
等到一切终于平息。
容肆关掉水，用一条干净的大浴巾将她整个裹住，打横抱出浴室，轻轻放在床上。
残留的兴奋感在血液里细细流淌。
容肆靠坐在床头，重新拿起了之前看了一半的商业资料。
舒昀也蜷在另一边，重新拿起剧本。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都从各自的工作中抬起头，看向对方。
似乎都有话要说。
“你先说。”容肆摘下眼镜。
舒昀放下剧本，还是把下午在幼儿园附近疑似看到狗仔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她的担忧。
容肆听完，脸上露出罕见的细微讶异。
舒昀捕捉到他这个表情，心中一动，“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容肆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里是了然和默契。
“他们应该蹲了几天了。”容肆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不只是今天。你进组前后，他们可能还会有动作。”
“他们？”舒昀追问。
容肆报了两三家以擅长挖掘明星隐私、手法不太规矩的娱乐媒体名字，甚至还有一家专门盯梢富豪圈的小报。
舒昀有些惊讶于他的效率：“你已经查到了？”
“周骁去联系了。”
“放心，知约的照片，一张都不会流出去。”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进了舒昀心里。
“至于其他，”容肆看着她，“你只要好好拍你的戏，不用管这些。”
所有潜在的麻烦，似乎都被他接了过去。
舒昀心头有一种久违的松懈感。
她张了张嘴，那句“谢谢”已经到了嘴边。
容肆却仿佛早有预料，在她出声之前，抢先一步开口，目光深邃地锁住她：“如果要谢……”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资料纸页的边缘，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不如用行动证明。”
他的视线在她被浴巾包裹的肩颈线条上扫过，眼底那簇刚刚熄灭不久的暗火，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
赤裸裸的回味。
舒昀心里那点感激之情瞬间消失殆尽。
她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起来，抬了抬下巴：“舒知约也是你的儿子，本来就是你该做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掠过细微的不自在。
这种理所当然的要求，对她而言，仍然有些陌生和别扭。
容肆听到她这句话，那双深邃的眼眸反而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某种期待已久的答案。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听起来竟有几分满意。
旋即，他身体微微后靠，重新拿起那份资料，目光落回纸上，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带着点遗憾的口吻，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那奖励只能下次再要了。”
语气里那点没皮没脸的痞气，被他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来。
这人……真是！
舒昀抓起一个靠枕，不轻不重地砸向他。
容肆头也没抬，单手精准地接住抱枕，顺手垫在了腰后，继续看他那份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报告。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翻动纸页和偶尔笔尖划过的细微声响。
两人各踞床头一角，做着各自的事情，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