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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昀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休息时间，几个演员三三两两地聊天。
容寂之被周念和徐明朗围着，讨论一场三人对手戏的逻辑。
舒昀低头整理自己的笔记，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她抬起头，正对上容寂之看过来的眼神。
他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和徐明朗说话，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无意。
“舒昀。”
舒昀转头，看见庞导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庞导。”她站起身。
“坐。”庞导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手里端着保温杯，“看了你的角色阐述，写得很深入。沈清澜这个角色最难把握的就是藏，表面上要足够职业和冷静，但内里要有火焰。你抓住了那个度。”
“谢谢导演。”舒昀诚恳地说，“我很喜欢这个角色。”
庞导点点头，喝了口茶，忽然压低声音：“李雨晴那边，你多照应点。”
舒昀微怔。
庞导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她是临时塞进来的，背后有人。演技嘛......过得去就行。剧组不指望她出彩，别拖后腿就好。”
舒昀明白了。
所以她状态不对，导演也不怎么在意。
“你专业能力很强，我看得出来。”庞导拍了拍她的肩，“把戏演好，其他事，别管太多。”
围读继续。
后半程主要集中在大场面的群戏和对关键情节的梳理。
舒昀全心投入，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对角色的理解和调整建议。
而李雨晴......
舒昀注意到，在围读一场叶知雨情绪爆发的戏时，李雨晴念着念着，声音突然哽住了。
那是一段很长的独白，叶知雨在哥哥面前崩溃，哭诉自己多年隐藏身份的压力。
李雨晴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微红。
但那种情绪不是从角色里来的。
舒昀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哭，但不是因为叶知雨，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
“抱歉，”李雨晴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笑容，“我还没完全吃透这段，情绪给错了。”
丁泉编剧温和地说：“没关系，我们继续。”
没有人追究，没有人追问。
舒昀看着李雨晴低头擦眼睛的侧脸，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下午五点半，第一天的围读结束。
庞导宣布明天上午拍定妆照，下午继续围读，后天正式开机。
演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
舒昀收拾好剧本和笔记，正要起身，容寂之走到了她面前。
“舒昀老师，”他的声音礼貌依旧，“期待接下来的对手戏。”
“我也是。”舒昀客套地回应。
容寂之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你很专业。”他说。
不等舒昀回应，他已经转身离开。
舒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圆发来的消息：“昀姐，酒店办好了，房卡在我这里。晚饭需要我订吗？”
舒昀回复：“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行。一会儿房间见。”
她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已经空荡荡的会议室。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出一缕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脚边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转身，朝楼下走去。
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