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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走到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旁，准备收拾出用餐的空间。
容肆拎着外卖袋回来，把几个餐盒一一摆开。
椰子鸡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混合着椰青的清甜和鸡肉的鲜香。
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边。
舒昀正在拆一次性餐具，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副眼镜。
无框设计，镜片很薄，看起来低调精致。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容肆：“你什么时候近视的？以前好像没见你戴眼镜。”
她说的是五年前。
容肆正把椰子鸡汤盛到碗里，闻言动作顿了顿。
“一直有眼镜，只是很少戴。”他语气平静，把盛好的汤碗推到舒昀面前。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容肆这副面无表情理所当然的样子，大概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但舒昀不是其他人。
她太懂他了，即使是这样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她也能从细微的肌肉变化、眼神的闪动、语气里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中，看出破绽。
比如现在。
舒昀眯起眼睛。
她伸手去够那副被放在桌边的眼镜：“我也有点近视，看看我们俩谁的度数深。”
她的动作很快，但容肆的反应更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挡在了眼镜前面。
舒昀的手停在空中。
她抬起头，看向容肆，眼神里满是疑惑：“？”
容肆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那种属于容总永远游刃有余的气场，罕见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竟露出几分尴尬？
舒昀更感兴趣了。
她收回手，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眼镜里藏了什么秘密？”
容肆沉默了几秒。
“不是近视。”他说，语气平静，“我有点远视。”
舒昀眨了眨眼。
远视？
等等。
老花？
她看着容肆那张脸，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深邃，皮肤紧致，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处在最有魅力的阶段。
这样的一个人，戴着老花镜？
舒昀没忍住。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后终于笑出了声。
“那不是老花吗？”她努力憋着笑，但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容肆没说话。
他低下头，用筷子夹了一块鲜嫩的鸡肉，放进舒昀的碗里。
仿佛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从未发生过。
舒昀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容肆的手背。
“不过，”她放柔了声音，带着一点哄人的意味，“我们容总戴眼镜挺帅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
那副眼镜确实很适合他。
无框的设计不显老气，反而增添了几分书卷气和沉稳感。
当他戴着眼镜看文件或者开会时，那种专注的眼神，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容肆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里，此刻映出她带笑的脸。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是吗。”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那下次，试着戴着眼镜做。”
舒昀：“……”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个开关，平时是冷静自持的容总，关起门来就变成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
越来越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