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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出来。
不是为了认亲,不是为了讨说法。
仅仅是因为,她想不想。
舒昀摇摇头,伸手在容肆胳膊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慰他:
“不用麻烦了,就这样吧。”
有些伤口,结痂了就好,没必要再撕开。
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但有的题,她不想解开。
容肆点了点头:“好。”
舒昀很高兴看到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同情和怜悯。
没有那种“你好可怜”的居高临下。
他的眼神里只有遗憾。
遗憾没能早点遇见她,没能早点和她在一起。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
舒昀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睛,转头拷问容肆:
“对了,你就这么跑过来,儿子怎么办?”
容肆面不改色:“他都这么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舒昀瞪大眼睛:“他才五岁!”
“四岁。”容肆纠正,同时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他微微侧身,面向舒昀,眼睛里此刻闪过了然的光。
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微微眯起眼。
“你不是说,他四岁吗?”容肆缓缓开口。
舒昀想起来了,在《不可思议的假期》录制时,她教舒知约对外说自己四岁。
当时是为了隐瞒孩子的真实年龄,避免和某人的时间线对号入座。
她脸上闪过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甚至带上了一点鄙夷:
“骗你的。”
她抬起下巴,看着容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这你还好意思问?
“什么时候有的,你不知道?”
容肆被她这么一瞪,不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向上弯了一下。
他靠在床头,还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眼神放空,像在脑海里快速翻阅日历,计算着五年前的某一天,到底是哪一次……
舒昀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无语。
这个男人,表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总裁样,脑子里想的却全是……
她决定不再理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窗外视野很好。
影视城仿古建筑的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黑色的剪影,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轮廓。
今夜天气晴好,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夜空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几颗星子点缀其间。
舒昀抱膝坐着,看着窗外的夜空。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和母亲也会在夏夜的院子里陪她看星星。
后来,她一个人看。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容肆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羊绒毯。
他将毯子轻轻披在舒昀肩上,然后在她身旁坐下,把她圈在怀里。
沙发不大,两人挨得很近。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舒昀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手指修长有力。
他慢慢将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舒昀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比他小一圈,皮肤更白,指节纤细。
而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
两只手,截然不同,却紧紧扣在一起。
像两个原本孤独的星球,在漫长的漂泊后,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轨道。
舒昀把头轻轻靠在容肆肩上。
今夜无话。
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