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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几个年轻的董事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避开了王劲松的目光。
年长的则大多面无表情,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沈怀远依然平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慢慢盘着手串。
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
“寂之那孩子,是阿肆护着长大的。”
很轻的一句话,却让王劲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沈老,”赵庆元连忙打圆场,“我们也是为了集团大局着想。容寂之现在这么胡闹,对集团声誉也是损害。适当敲打敲打,让他收敛些,也是好事。”
“敲打?”沈怀远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赵庆元被他看得心里一凛,硬着头皮说:“王董刚才说的虽然激进,但也不是没道理。让他安分一段时间,等这边大局定了,再帮他洗白,也不迟。”
他说得冠冕堂皇。
沈怀远手里的紫檀手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商量吧。”沈怀远语气平淡,“我老了,这些事,听多了头疼。”
他说完,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门轻轻关上。
几秒钟后,赵庆元冷笑一声:“老狐狸。”
周振海压低声音:“沈老这是默许了?”
王劲松阴恻恻地说:“他真要反对,刚才就掀桌子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窗外的阳光依然冷白,照在光可鉴人的会议桌上,反射出冰冷刺目的光。
而在那扇厚重的门外,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沈怀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闪过极冷的光。
*
容家老宅,黄昏。
这是一栋位于西郊的半山别墅,占地广阔,绿树成荫。
建筑是中西合璧的风格,既有民国老洋房的韵味,又融入了现代设计的简洁。
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卉,这个时节,蔷薇开得正好,爬满了西侧整面墙壁。
容寂之斜靠在客厅的丝绒沙发上,一条腿曲起搭在扶手上,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他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却没点燃,只是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
冯晏如从二楼走下来。
她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身材窈窕,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真丝旗袍,外搭一件米白色羊绒披肩。
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妈。”容寂之抬眼,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冯晏如瞥了他一眼,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斟了杯茶。
“怎么有空回来?”她问,语气不咸不淡。
“想您了呗。”容寂之坐直了些。
冯晏如没接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妈,”容寂之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哥那边现在这么热闹,您怎么不插手帮帮他?”
冯晏如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帮他?”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他要是连那些人都对付不了,那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他也确实坐不住。”
她对容肆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也是。”容寂之重新靠回沙发,手指间的香烟转得更快了,“我哥那脑子,算计起人来,十个赵庆元捆一块也不是对手。”
冯晏如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容寂之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倒是你。”
容寂之挑眉:“我怎么了?”
“跟你哥比,”冯晏如一字一句地说,“差远了。”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容寂之扯了扯嘴角:“是是是,我废物,我纨绔,我给容家丢脸了。妈,您能不能换个词?这话我都听腻了。”
冯晏如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无奈,也有纵容。
她是爱这个小儿子的。
甚至可以说,有些溺爱。
她对他,总是多几分宽容,少几分要求。
但这种宽容,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放弃,放弃了对他在事业上、在家族责任上的期待。
至于他现在在娱乐圈那些荒唐行径,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生气。
但生气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随他去的无奈。
反正,有容肆兜着。
“有这闲心,”冯晏如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冷淡,“不如去把你嫂子和你侄子照顾好。你哥现在忙,顾不上家里,你这当弟弟的,也该出点力。”
容寂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坐直身体,点燃手指间的香烟,深吸一口。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凌厉。
“妈。”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冯晏如抬眼看他。
容寂之与她目光对视,“哥挺喜欢她的。”
“您别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