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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群峰一边看一边点头。
“嗯，陈建国的讲话放在第三个环节，这个安排不错。既突出了市政府的支持，又没有显得过于刻意。
“不过这里要注意一下，开业当天邀请的外资企业代表，在座位安排上不要太靠前，最好和本地的民营企业代表穿插坐在一起。”
“现在省里的风向有些敏感，钟和平对吸引外资的政策抓得很细，我们不要在这些小细节上被他抓到把柄。”
梁群峰摘下老花镜，叮嘱道。
苏清雨连忙拿笔记了下来。
“好的梁叔叔，我明天一早就去调整座位表。”
……
另一边。
省公安厅。
四楼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惨白的光线把整条走道照得像手术室。
高育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点了一根烟。
王涛从楼梯口快步走过来，脸上还带着赵家别墅那边的夜风。
“高厅，人已经送进四楼第三审讯室了，全程录像，两名女警看管。”
高育良吐出一口烟，看了看手表。
“审讯马上开始。”
高育良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涛点头，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今晚就审？赵小慧刚进来情绪不稳定，要不要等她冷静一下再……”
“不等。”
高育良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转过身直视王涛。
“老王，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现在是凌晨，赵家那边消息还没传出去。等天一亮，赵立春再怎么是条死狗，嘴巴还是能叫的。”
“到时候会不会有人施压？会不会有人打招呼？谁都说不准。”
高育良的目光沉了下来。
“所以，今晚能问出什么就问什么。哪怕只是一两条线索，明天我就能去向陆书记和梁书记汇报，把案子往前推一步。案子一旦进入正式程序，谁来打招呼都没用了。”
王涛听完，后背微微一紧。
他跟着高育良这些年，深知这个人一旦用上这种语气，就意味着没有任何退路。
“明白了，我这就进去。”
王涛转身往审讯室方向走去。
高育良叫住了他。
“老王。”
王涛回头。
“赵小慧不是普通嫌疑人，她是赵立春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你硬来没用，她不会怕你。”
高育良顿了顿。
“但她有一个弱点，她不知道我们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你审讯的时候，把港岛的转账资料一份一份往外拿，每拿一份就停下来观察她的反应。不要一次性全部摊开，要让她猜，让她自己吓自己。”
王涛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重重点头。
“我尽力。”
“不是尽力。”
高育良的声音压低了半个音阶。
“是必须出结果。”
王涛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审讯室走去。
……
四楼第三审讯室。
灯光比走廊还亮，白炽灯正对着桌面。
赵小慧坐在桌子后面。
她穿着从家里出来时的那身灰色开衫，头发散落在肩上，脸上的妆已经花了。
但她的坐姿很直。
下巴微抬，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从被塞进警车到被押进这间屋子，她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王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记录员。
他在赵小慧对面坐下，把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放在桌上。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
王涛直接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份材料，正面朝上推到赵小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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