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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痒。
但最让他恨的,还是两个人。
陆康城。
梁群峰。
“好,好,好!”
赵立春咬着后槽牙,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板上。
烟灰缸碎成了几块,烟灰和碎渣溅了一地。
“陆康城,你不是要做好人吗?当初我赵立春帮你挡了多少刀,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还有梁群峰,你他妈不就是个纪委书记吗?当年在常委会上给老子提鞋都不配,现在倒跳起来了?”
赵立春骂完这两个人,喘了几口气,又想起了另一个人。
钟和平。
他闭上眼睛,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当初赵立春亲自跑到京城,在钟家老宅的门口,求钟正国出手相助。
钟正国碍于旧情,答应了。
但派来的是钟和平。
赵立春以为这是钟家的诚意。
结果呢?
钟和平来了汉东,拿了赵家的情报,摸了赵家的底牌,转头就把他卖了。
什么切割?
什么大局?
说白了就是过河拆桥。
赵立春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每走一步,脑子里的念头就清晰一分。
他想到了去京城。
亲自去。
找钟正国当面摊牌。
你儿子在汉东做的事,你知不知道?
你钟家吃了赵家的血馒头,现在想一脚把我踹开?
门都没有。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去京城,然后呢?
钟正国还会见他吗?
上次在京城碰壁的场景历历在目。
赵立春站在客厅中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绝望到极致之后反弹出来的狠劲。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楼梯的方向。
二楼。
主卧。
保险柜。
赵立春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推开主卧的门,径直走向衣帽间最里面的角落。
一面墙的柜子被他推开,露出了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
赵立春弯下腰,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地转动。
咔嚓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珠宝,没有美元。
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赵立春把纸袋抽了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走回卧室,坐在床边,把纸袋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材料。
有复印件,有手写记录,有银行流水,有几张照片。
这是赵家的账本。
不是财务意义上的账本。
而是一份人情账本。
上面记录的是这些年来,跟赵家有过利益往来的官员名单、金额、时间、地点,甚至包括一些人私下说过的话。
赵立春翻了几页,手指在某几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有省里的。
有市里的。
有京城的。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易。
这份东西,赵立春藏了很多年。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它拿出来。
因为在以前,他用不着。
他是京州市委书记,省委常委,汉东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谁敢动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在动他。
陆康城要他的命。
梁群峰要他的命。
高育良要他的命。
钟和平用完了他,也要把他一脚踹开。
赵立春把最后一页翻完,慢慢合上了纸袋。
他的表情在灯光下变得阴冷而扭曲。
你们想让我死?
行。
那就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