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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汉东的局势是陆书记占绝对优势。赵立春马上就要被拿下了，钟和平初来乍到根基浅薄，省政府的班子他连一半都指挥不动。”
“这种情况下，一个聪明人会怎么选？
“他不会去赌一个还没站稳脚跟的新省长，他会选择站在赢面更大的那一边。”
梁群峰微微点头，但没有完全放心。
梁程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看着梁群峰。
“今天这个电话，是李达康主动打给我的。”
梁群峰一怔。
“邱高飞前脚刚走，李达康后脚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我。
“他完全可以不说，也完全可以晚几天再说。但他选择了第一时间通报。”
梁程的语气很平静。
“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我，他李达康的立场没有问题。钟和平的人来了，他接待了，但他的心还在这边。”
梁群峰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靠回沙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梁群峰拿起茶杯，却发现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没有喝，把杯子放回去。
“之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跟陆书记提这件事。”
梁程看了他一眼。
“怎么提？”
“不会直接说李达康。”
梁群峰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我会暗示陆书记，钟和平已经在到处找人了。而且不光是从外面找，连我们这边的人他都盯上了。”
他停了一下。
“把这个信号递过去就够了。以陆书记的敏感度，他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意味。”
梁程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知道父亲在陆康城面前说话的分寸拿捏得很到位，不需要自己再多嘱咐什么。
他端起碗，又扒了两口饭，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把筷子放下。
“爸，眼下最关键的不是李达康，也不是陈建国。”
梁群峰看着他。
“最关键的是高育良那边。”
梁程把碗往前推了推，正了正身子。
“今天下午我已经给高育良打过电话了，让他今晚必须撬开刘新建的嘴。”
“刘新建是赵立春案的核心突破口，只有他嘴里的东西够分量，才能直接指向赵立春本人。赵小慧咬得太死，短时间内指望不上。”
梁群峰的神色变得凝重。
“你的意思是，必须赶在钟和平找到合适人选之前，把赵立春彻底拿下？”
“对。”
梁程的回答干脆利落。
“时间窗口就这么大。
“钟和平现在手里没有牌，但他不会一直没有牌。
“他在到处物色人选，今天找李达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一旦让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安插到京州一把手的位子上，那我们之前的所有布局就会被打乱。”
梁程的目光沉稳而锐利。
“所以我们必须快。趁钟和平还在物色人选的空档期，先把赵立春的案子钉死，走完程序，该调查的调查，该撤职的撤职。”
“赵立春一倒，京州一把手的位子立刻就得有人填上。谁先把人推上去，谁就赢了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