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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没有离开控制台。
二十多块监控屏幕不断切换。
他的目光从商场内部转到外围道路，又落到公交站和停车场出口。
人多不可怕。
可怕的是所有人挤向同一个方向。
“关闭西侧二楼向下的扶梯，只保留上行。”
“下楼顾客全部引导到中庭和东侧通道。”
“餐饮区停止播放优惠广播，商场内部暂时不要再进行任何促销宣传。”
“南门进场队伍分成三列，购物、餐饮、娱乐分开引导。”
几道命令发出去，值班人员马上通知现场。
两分钟后，西侧扶梯入口被隔离栏封住。
原本聚集在扶梯口的顾客开始向另外两个通道移动，二楼平台的压力迅速减轻。
餐饮区却出现了新问题。
一家餐厅门前的排队队伍挤占了半条通道，后面的人看不见号码牌，还在不断向前靠。
两名巡逻人员赶到现场，把等候区向旁边空地移动。
店铺负责人也搬出新的号码牌。
现场没有争吵，却已经显得拥挤。
王建国拿着对讲机走过来。
“梁总，南门外面还有五千多人。”
“要不要暂时关闭入口？”
梁程看了一眼数据。
“现在每分钟进场七百人，离场四百六十人，差额还在扩大。”
“再等五分钟。”
王建国有些担心。
“里面已经接近方案上限。”
“方案上限是按照各个区域同时满载计算，现在家居区、书店和影院大厅还有容量。”
梁程抬手点向屏幕。
“不是总人数装不下，是人都挤在服装区和餐饮区。”
“把南门进来的顾客先往家居中心和休闲广场引，不要让他们直接进入主商场一层。”
广播内容很快改变。
工作人员举起区域引导牌，刚进场的顾客开始向人少的地方移动。
主商场一层仍旧繁忙，入口处却没有继续堆积。
五点二十七分。
一名交通值班员站了起来。
“北侧主路车辆排队超过一公里，备用停车场一号场地还剩六百个车位。”
“南侧备用场地呢？”
“还有一千四百个。”
“把北侧后续车辆全部导向南侧，不要再往一号场地放。”
“已经进入排队道路的车辆怎么办？”
“继续放行，不能让他们原地掉头。”
梁程盯着交通图。
“公交专用道必须保证畅通，摆渡车增加一辆，先把已经停车的顾客送到入口。”
电话就在此时响了。
来电的是李达康。
梁程刚接通，李达康直接问道：
“现场人流怎么样？”
已经接近最高点，部分区域有拥挤，整体还能控制。”
“区里刚收到交通数据，南郊三条道路全在增加车辆。”
李达康停了片刻。
“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
“区政府还有两支应急队伍，我可以全部派过去。”
“现有人员够了，再加人反而会打乱区域分工。”
李达康没有坚持，又问道：
“需不需要全面限流？”
“维持分批放行，不升级总限流。”
“你确定还能放？”
“从市区过来的车流已经开始下降，最晚十分钟到达现场。”
梁程看着刚送来的统计表。
“五点以前进场的人，平均停留时间是一小时二十分钟。六点左右，第一批下班顾客会集中离开。”
“现在堵住入口，会让人全压在广场和公交站，风险更大。”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
李达康终于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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