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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以后，县里会给速达集团一个答复。”
工厂负责人听完，马上准备点头。
梁程却看向易学习。
“易县长，县里不该只给速达集团答复。”
“月牙湖不是矿泉水厂的水池，周边还有不少村民靠这里的水生活。”
“查清这件事，首先是给百姓交代，其次才是给企业交代。”
易学习皱了皱眉头。
这些话听着漂亮，却没有改变他的判断。
企业家最会算账。
把生意说成责任，把利益说成担当，最后还不是为了让产品卖出更高的价格？
“该给谁交代，县政府心里有数。”
“水源关系到百姓生活，也关系到金山县今后的发展，县里不会因为任何一家企业改变调查结果。”
话里已经多了几分警告。
矿泉水厂不能借投资干预县政府，更不能把水源变成速达集团的私产。
水利局的几名干部听出了味道，全都低下头继续记录。
工厂负责人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尴尬。
速达集团进驻以后，各项手续都按规定办理，没有向县里提出过分要求。
易学习这句话，明显把梁程当成了来施压的人。
苏清雨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却没有贸然开口。
梁程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易县长误会了。”
“速达集团只负责配合调查，不会替县政府作决定。”
“不过工厂已经准备试生产，水源是否安全，关系到以后进入市场的每一瓶水。”
“县里需要设备、人员或者检测资料，可以直接联系工厂。”
易学习点了点头。
“需要企业配合的时候，我们会通知。”
说完，他转身看向山坡。
两名水利局干部已经沿着沟渠走出很远，树林里还能听见踩断枯枝的动静。
县里的司机再次赶来，站在十多米外不敢靠近。
组织部的人还在等。
易学习却没有回去的意思。
梁程看了一眼司机，又看向易学习鞋上的泥。
梁程故意开口。
“易县长，我刚收到京州那边的消息。”
“省委常委会已经通过了你的任职意见，你马上就要调到京州市政府工作了。”
易学习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易学习猛地转过身。
那双沾满泥水的布鞋，在石块上碾出一道深痕。
组织部门刚刚打来电话，吕州市里知道消息并不奇怪。
可梁程远在月牙湖，竟然已经掌握了省委常委会的表决结果，还是让易学习心里生出警惕。
这就是背景带来的便利。
普通干部要等正式通知，梁程却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常委会讨论了什么。
易学习对梁家的成见，也因此加重了几分。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梁程选在此时提起调任。
刚才易学习承诺，县里会查清排水沟的问题。
梁程马上提醒他将要离开金山县。
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调走以后，县里的承诺就不算数了？
还是担心新任县长不愿意得罪施工方，故意拿这个消息来逼他表态？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易学习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