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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接触。”
果然来了。
易学习心里刚刚升起的猜测，立刻得到了印证。
梁程在京州有速达新城，还有饮料厂和多家企业。
自己担任常务副市长以后，少不了接触财政、土地和重大项目。
速达集团今后有新投资，说不定就要经过市政府研究。
梁程提前说以后接触，不就是想先把关系铺好？
易学习抬手拍掉裤腿上的一块泥。
“梁总的生意很大，我只是市政府的一名副职。”
“企业按照政策经营，政府按照程序办事，没有必要提前讲什么接触。”
工厂负责人听得头皮发紧。
梁程亲自到月牙湖，原本是考察设备，谁也没想到会和即将升任京州市常务副市长的易学习顶起来。
苏清雨站在一棵树旁，没有干预。
她和梁程相处这么久，知道梁程不会因为几句冷话失去分寸。
既然他主动提起调任，肯定还有后话。
梁程确实没有解释。
“易县长想多了。”
“我说以后会接触，不是让你给速达集团开方便之门。”
“另外，李达康也在京州南郊区工作，你们以后离得近了，可以找时间好好聚一聚。”
李达康三个字一出口。
易学习脸上的怒意停住了。
刚才还绷紧的气氛，也出现了变化。
易学习盯着梁程看了几秒。
“你知道我和李达康的关系？”
梁程笑了笑。
“知道一些。”
“你们多年没有在一起工作，关系却不是普通同事能比的。”
易学习没有否认。
他和李达康的往事，金山县很多年轻干部都不清楚。
那段经历对易学习而言，并不光彩。
对李达康而言，也是一道不愿揭开的旧伤。
梁程不过二十多岁，又长期经商，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谁告诉你的？”
易学习追问。
梁程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山坡深处。
“我准备投资月牙湖的时候，了解过金山县的干部情况。”
“李达康以前在吕州工作过，我也向他问过你。”
易学习的神情终于出现变化。
“达康提过我？”
“当然提过。”
梁程收回视线。
“当年你是县委书记，他是县长。”
“金山县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你们两个人都想把路修出去，却在具体办法上产生过争执。”
“后来出了事故，闹出了人命。”
“你作为县委书记承担主要责任，李达康作为县长也没有躲。”
“最后，你们接连被免职。”
易学习站在原地，再也没有开口。
山林里的风吹过沟渠，卷起几片沾泥的枯叶。
易学习没有想到，梁程会当面说出这段往事。
当时的金山县，县城通往外面的道路坑坑洼洼，大货车一到雨天就不敢进来。
山里的农产品运不出去，外面的设备进不来。
县里想发展工业，客商实地看过道路以后，连招待所都不住，当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