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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地上扛了十年钢筋,天天啃馒头喝凉水攒够38万8彩礼。
结果彩礼交出去的第二天,却发现宋家连房子都消失了。
我找邻居追问。
她们却说这一直都是平地,从没有过宋家。
我找媒婆理论。
她却说根本不认识我,更别提什么彩礼。
我天天开直播求关注想要追回血汗钱。
大家却都骂我是穷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不信邪,跑去派出所报警。
民警调出户籍系统,查了半天,结果辖区根本没有姓宋的人家。
我掏出彩礼转账记录,可银行流水上的收款账户,居然是个空壳账号。
村里人都说我穷疯了,臆想出一个未婚妻。未婚妻,还编出38万8彩礼的荒唐事。
可我十分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我天天堵在媒婆家门口哭闹,又三番五次去派出所“捣乱”,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将我关在病房里每天输液十二小时。
整整三个月,我逃跑99次。
最后一次逃跑,我出了车祸。
再一睁眼,我坐在媒婆的家里,面前摆着一份刚拟好的彩礼协议。
上面写着:男方自愿支付彩礼38万8元,迎娶女方宋清清。
......
我看着熟悉的陈设,心头一紧。
上一世人财两空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见我愣神,媒婆催促道:“看完就赶紧签字,等什么呢,你不是十年来就梦着这一天吗?”
看着宋清清熟悉的那张脸和完好无损的身体,我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上一世我们就是在这里签约、转账。
第二天我满心欢喜地按照约定去宋清清家吃饭却发现她们家连房子都消失了。
想到这,我笑了笑委婉出声。
“彩礼毕竟不是小数,转账前能不能提供一下三位的身份证信息和房产证复印件给我呢?”
宋清清不满地瞥了了我一眼。
“你是不信任我们吗?”
我赶忙解释,“临出门前家里交代的,我也只是想回家有个交代。”
媒婆不愿介绍旁落,将宋清清拉到一旁小声劝说。
“就几张证件罢了,你直接提供一下彩礼就到手了,不是还急着投资呢吗?”
宋清清听闻脸色缓和了些,不情愿地从包里掏出身份证。
“你拍照自己存吧,没必要花钱打印。”
我又磨蹭了她半天,她才从打开手机里的房产证复印件递给我。
我打开水印相机小心翼翼拍着身份证全貌,宋清清忍不住嗤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交易。”
我不动神色地边拍边解释。
“只是怕记录不清回头还得麻烦你一次。”
我仔细查看核对着身份证上的住址和房产证上的编号信息。
明明就是我记忆里的宋家的住址。
见我紧拧着眉头,媒婆忍不住拉了拉我的衣角。
“怎么?有什么古怪吗?”
我顺势问道:“你有去过宋家吗?”
媒婆点了点头,“当然,我做媒婆几十年了,基本信息肯定是要核实的。”
我看着手机里的录音放下心来。
宋清清焦急催促,“你还签不签?不签我们就先走了,晚上有饭局。”
我看着她即将起身,赶忙回应。
“当然签,马上就拍好了。”
宋清清的父母也一脸不悦地看向我。
“我们也是看在你踏实肯干对清清一心一意的份上才同意的,你要是有其他想法可以直说。”
我努力搬砖挣钱确实是为了迎娶宋清清,可上一世的悲剧我也确实不敢忘。
看着手机里存下的证件照片地址,我纳闷得一遍遍问自己。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媒婆也是十里八乡最出名的,和宋家没有亲戚关系,没道理帮他们骗我。
可上一世我发现宋家房子和人都没了后我联系她。
她却说从未见过我,更没帮我介绍过。
难道是我精神失常闹鬼了?
媒婆见我盯着宋清清的身份证发呆,推了推我笑意盎然。
“赶紧给彩礼吧,人马上都是你的了,还用看着照片发呆吗?”
我笑了笑合上手机,看见宋清清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写着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农行账号。
我有些慌张地看向媒婆提议,“您作为中间人,我能不能将彩礼直接转给你?”
宋清清一听直接不乐意了。
“韩文宇!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要拍我们身份证和房产证也就罢了,我的彩礼为什么要转给媒婆?”
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我立马起身安抚。
“张妈介绍也不容易,我多准备了一点钱算作她的辛苦费,我想着也就是走个程序大家互相都更安全。”
“安全?你直接说不娶了更安全,你就守着你那三十八万自己过吧!”
宋清清气红了脸拉着她的爸妈就要离开,媒婆赶忙挡了过去。
她急切地朝我使眼色。
“文宇,赶紧的,别再胡闹了,媳妇都要跑了!”
我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上一世被骗走三十八万彩礼后,父母气急攻心先后离世,我自己也没落得好下场。
这一次我可不愿堵上全家的性命。
我赶忙打开手机,“我主要是没有农行账号,跨行转账不能及时到,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
宋清清看了两眼我的手机后神情这才缓和了些。
“跨行现在两个小时也可以到了。你赶紧转吧。”
我深吸一口气,只得打开录屏系统照着纸上的账号输入。
转账过程中,宋清清对于我录屏一事再次表达了不满。
但看着三十八万八,她还是忍住了怒意。
事情处理完毕后宋家着急忙慌要离开。
我赶忙追上去笑着说:“天气太冷我送你们去吧。”
宋清清上下打量了我两眼。
“你今天穿的太寒酸,不适合。”
在她们离开后,我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去宋家门口确认了一遍,还拍了不少照片。
有不少邻居好奇出来和我聊天。
我顺势分了一些水果给他们笑着解释。
“我今天和宋清清定亲了,回头给大家发喜糖。”
邻居们高兴地接过水果拍了拍我。
“你小子真是好福气!”
我的心中却五味杂陈。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离开宋家之前我还特地向邻居们介绍了我的姓名。
邻居们都热情地喊我改天再来玩。
我放心地回到家,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热腾腾的早饭再次出现在宋家门前。
却发现宋家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慌张地敲开邻居家的门。
“隔壁宋家房子去哪里了?”
和上一世的剧情如出一辙,邻居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我。
“你是谁?什么宋家?你在胡说什么?”
那一刻,我如遭雷击。
邻居此刻脸上满是陌生和警惕,仿佛我是什么凭空出现的疯子。
我指着自己介绍:“我是韩文宇,昨天还给你送水果来的。”
邻居指着我冷笑。
“我从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想争辩,邻居却直接一把将我推了出去。
“神经病,赶紧出去!”
我赶忙冲倒媒婆家。
她却红着脸将包直接砸到我的头上。
“我根本不认识你,更别谈给你做媒,赶紧给我滚开!”
我捂着鲜血直流的额头指着屋内。
“昨天下午就是在这里我转给了宋清清三十八万八,你明明在场!”
媒婆见我情绪激动,直接拉下衣服拉链大喊。
“快来人啊!有人光天化日欺辱我!”
周围的路人听到喊声纷纷围拢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还欺负老人家?”
“看他满脸是血,估计是起了冲突?”
媒婆直接拿起手机开了直播,对着镜头哭的更大声。
“这神经病不知道是哪来的,非说我昨天给他介绍的对象一家失踪了,还动手欺辱我,非要我给他做媳妇。”
我直接傻了眼,冲她大喊。
“你少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碰过你了?!”
媒婆直接将镜头对准我。
“你们快看这个人魔鬼样的小伙,长得老老实实,实则就是一个变态!”
“大家快截图把他公开到网上去!让他无处可逃!”
我强忍着痛意反驳,“我不是变态!她才是胡说的那个人。”
有群众看不下去指着我喊道,“你流这么多血要不还是先去医院吧。”
我却执意留下。
“事情还没有结果,我不能走。我存了三十八万八娶媳妇却打水漂了!”
“什么?这么多钱?!给谁了?”
媒婆指着我洗的发白的破旧衣衫嘲笑。
“就你这样怕不是梦里有三十八万八吧。”
周围人也打量我两眼跟着她笑了起来。
议论声更加刺耳。
“小伙子,要不还是先走吧,你这模样确实看起来拿不出那么多钱。”
“那是我在工地十年挣得血汗钱!”我忍不住怒吼。
“这女人是媒婆,我确实是找她介绍的媳妇!我手机里有证据。”
听见这话大家让我赶紧打开手机。
我首先打开了银行卡的转账录屏证据。
围观群众立马换了副语气。
“他确实有这么多钱,是我们刚刚以貌取人了。”
媒婆却丝毫不慌,她睨了两眼后笑道。
“现在人自己给自己账号转账多了去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我立即打开详细信息对着镜头。
“收款人姓宋,是个女孩,而我姓韩。”
有路人让我立即打开手机APP。
“最近公安在严打问题账号,你快看看转账信息是否安全。”
我立刻尝试给宋清清的账号转账,系统却提示异常。
在场的人立刻提醒。
“你赶紧报警!万一这笔款项能追回不是更好吗?”
“对!我现在就报警,请你们留下给我作证,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重生一世回来后我很后悔昨天给彩礼签约的时候没有带着朋友同行。
十分钟,警察们就赶了过来。
看见我满身是血,警察第一时间反应。
“发生了打架斗殴吗?”
“不!我是来找举着手机直播的那个媒婆讨要说法的!我被人骗了三十多万现在对方失踪了!”
周围的人也你一眼我一语地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诉说。
媒婆见警察来了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道:“我和他素不相识,他一见我就骂我是骗子还扒我衣服……”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喊道:“我刚才好像看到他确实拉着她的衣服不放!”
瞬间,指责声像潮水般涌向我。
警察紧拧着眉看向我。
“你就是网上热议的那个变态?”
“对!就是他!快把他抓走。”
媒婆跟着迎合,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我猛地冲到她的跟前,恨不得将她撕碎。
“我根本就没碰过你!我找你就是问我的未婚妻一家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收了我的彩礼跑了。”
“我根本就没给你介绍过对象!还要我说几遍。”
媒婆立即回怼。
见我情绪激动,警察吩咐手下给我简单的包扎一下伤口。
媒婆见状想要跑,我立刻指着她喊道:“站住!”
群众们合力将她拦了下来。
警察赶忙将她拉到我的跟前。
“既然报了警双方就要把事情说清楚,任何人都不允许离开。”
我立即打开手机里保存得合同记录。
“你们看,我昨天刚签的协议,我确实有未婚妻。”
警察看着媒婆质问,“这件事你确实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吗?”
媒婆盯着手机自己看了两眼摇了摇头。
“我昨天下午都在闺蜜家打牌,根本没时间陪同他相亲。”
媒婆为了自证主动报出闺蜜的号码。
得到答案后,我急得团团转。
“我昨天下午确实和她见面了,只不过我忘记拍合照了。”
人群中有人提出疑问。
“要不调一下那个女人的行动轨迹呢?闺蜜不是最容易帮着撒谎了吗?”
我的心中又燃起一抹希望。
我赶忙打开宋清清一家三口的证件照。
“请帮我核查一下这三人,今早我去他们家,连房子都消失不见了。”
经过核实,警察告知:“辖区内并没有查到这三人的居住信息。”
我像是发疯般拉着媒婆的胳膊追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他们藏哪里了?!”
“你明明昨天见过我,还收了我的红包!”
警察见状赶紧将我拉开。
“请你冷静,我们刚刚确实核实了,辖区内没有你说的这一家。”
我像是只瘫软的皮球般瘫坐下来,眼泪四溢。
“我在工地上兢兢业业干了十年好不容易攒够彩礼钱,你让我如何冷静?”
就在这时,警察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王队,你传过来的视频和水印照片确实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剪辑痕迹。”
我擦干眼泪抬眸。
“确实是真的,我就在媒婆家签约的。”
所有人都提议进她家看看,可是媒婆却十分抗拒。
“你们要有搜查证才能进去的,那是我的私人住宅。”
最终警察只得将我和媒婆带回警局。
到警局后见我还是对媒婆不依不饶,警方最终只能找来人为我做心理检测。
看着检查结果上写着:重度抑郁和妄想症后。
媒婆立即起身指着我喊道:“我就说他就是个疯子,你们快放我走,我下午还赶着去打牌呢。”
警察没有理由扣押只得同意。
我想跟上去却被拦了下来。
警察严肃地看向我,“你现在的精神状态需要住院治疗。”
我拼命抵抗却看见一位年轻女警察神色慌张推门而入。
“王队,捡到一个十岁的男孩,说走丢了。”
王队示意将男孩带进来,我却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他就是宋清清家隔壁邻居的孩子。
我立即喊道:“壮壮!你还记得叔叔吗?叔叔昨天给你吃过橘子。”
男孩挠了挠头回应:“我不认识你,你是谁啊?”
我立刻追问:“你是住在南平新村22号吗?”
男孩摇了摇头,“记不得了。”
我立即指认:“你们把他送到我说的地址就到家了,准没错。”
警察们疑惑地看向我,我再次指着手机。
“我说的未婚妻一家救助在她们隔壁,23号,可惜房子不见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救护车的声音。
我绝望地看向壮壮,拉着他的小手。
“你再仔细想想,昨天你放学后,很多人围着叔叔聊天,叔叔还塞给你一个橘子。”
壮壮的眼睛亮了随即又暗淡下去,他用力甩开我的手。
“松开!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绝望地看着两名护士走进来将我绑住,转身前我睨见了壮壮裤脚上的泥土。
泥土!
我忽然搞明白宋清清一家为何突然消失了!
“等下!海城昨天下雨了吗?”
警察像是听见笑话般回应:“海城今年因为干旱都人工降雨八次了,哪来的雨?”
我蹲下身看向壮壮。
“你是不是去田里扎稻草人了?”
壮壮激动地点头,“是,我玩了好久,爸爸答应我今天继续带我玩的,我却迷路了。”
我立刻点点头,“那你还记得稻草人的帽子是谁送的吗?”
壮壮疑惑地看向我,“难道那顶送的黑帽子是你的?”
我顿时看见了希望。
“你仔细想想帽子上是不是还有个小小的橙色胡萝卜图案?”
壮壮沉默了几秒看向我,“我记不得了,我今天一天脑子里学的知识太多了。”
我继续张口,“那你还记得隔壁的宋阿姨吗?”
壮壮先是点头而后立即摇头。
“我们隔壁是一片空地,我常和爸爸在那里踢球。没见过宋阿姨。”
年经警察敲了敲桌面提醒,“他还在发病期,要不直接将他带走先治疗吧,他指证的人没一个认识他的。”
王队也跟着摇头。
“你编故事也要编的好些,你看谎言瞬间就会被戳穿,我们系统里根本没有这号人。”
霎那间,我觉得自己孤立无援。
他们相信系统里提供的真相,可我说的也没有一句假话。
理智告诉我必须尽快处理,那可是我啃馒头剩下来的钱。
父母还等着我回家庆祝。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想要他们觉得我并不是所谓的发病期。
我扭头看向王队,“既然我的视频和照片都是真的,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去媒婆家一趟印证呢?”
我多留了个心眼,在拍照时故意换了几个角度,将桌边的陈列都涵盖进去了。
我指着大屏放出的几张照片道,“媒婆很难在一夜之间改变屋里的陈设。”
“你们去核对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王队最终将想法要带我走的护士拦了下来,递给我一个耳麦。
“我再给你两小时,你看着我们调查取证。”
我透过大屏幕可以接收到王队一行人的信号。
当我在大屏上看见他们推门而入媒婆家后陈列并不是昨天的模样后,气得全身颤抖起来。
“这怎么可能!媒婆是怎么有钱换上这么名贵的桌椅的!”
我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些崭新的红木家具,昨天明明还是掉漆的旧木桌。
难道真的是我记错了?
不,不可能,我清楚记得桌角有道五厘米的裂痕,是我昨天不小心踹到的,可现在那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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