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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
落澄有些错愕,十分不满地转头瞪向“明笙”:“木诩烟,你闹够了吗!”
扮作明笙的木诩烟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我不过是求证而已,又没拿她怎样。”随即,她又扬起坏笑:“小白头,护犊情深呐?哦,不对,是护妾情深。”落澄按捺住怒火,强作镇静道:“你来作甚?”
木诩烟冷艳一笑:“我?我可是来帮你的。”说着,她亮出了她的苜蓿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落澄也察觉到了杀气四伏,握住萦轩的手腕不松开。
气氛诡异,萦轩强行冷静,作好开战的准备。
营地那边响起厮杀的声音,这头躲在暗处的敌人也纷纷现身,强势来袭。
来者人数众多,萦轩本想与二人分散开来,可落澄仍死死抓住她不放手。“落澄,快松手!”话未完,对方已出手,木诩烟眼疾手快先行解决了带头三个,又转身和一涌而上的后几名杀手交起手来。而落澄也不甘示弱,一手护着萦轩一手数片银叶,瞬间了结了想要挥刀上前的杀手。
“落澄,快松开!”萦轩受到掣肘,招数施展不开,只能顺势踢开跟前的敌人,不让他们接近。“白落澄给我放手!”趁落澄分神打斗,萦轩狠狠甩开他的手,扎进敌群中去。“李萦轩,你没有兵器!”落澄怒喊道。
等萦轩明白过来已经太迟了,此次来袭的杀手不同以往的江湖九流之辈,而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其中有几个更是极难对付,应是这些杀手的头目,但他们的目标是木诩烟和白落澄,无暇顾及自己这个第三人。话虽如此,光是赤手空拳地抵抗这些喽啰,萦轩已经十分费力,是的,她没有称手的兵器,无法进攻,虽然可以抢夺对方的,可她习的是剑术,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奇形怪状,竟无一把是剑!
萦轩渐渐不支,落澄抽身闪到她身边,奋力为她挡下所有攻击,但萦轩怎会甘心做个不会成长的的雏鸟,她想要与他并肩,成为他背后的一份力量。
“萦轩,接住!”
营地的厮杀已然结束,肖子渊策马赶到,利刃出鞘,划过长空,传递给正负隅顽抗的李萦轩——
萦轩瞅准剑柄,稳稳接住,一剑划开,伤及面前的四名杀手。“啊!”其中一名杀手眉角受剑尖所伤,娇嗔了一声,萦轩顿时纳闷了:「是个女的?」
战况告急,不容有失,有了武器,底气变足,萦轩与落澄并肩作战,加之前来支援的肖子渊,这场恶斗显占上风。
力量陡增,杀手数量递减,现在的局面已达到势均力敌的状态,然而,作为助力的木诩烟看出了违和,这种违和感让她极度不适——这个戴着伤疤面具的女子,并未像他们那样,对敌人采取以毙命为标准的攻击,而只是让这些杀手失去战斗的能力。
于是,萦轩每伤一个人,木诩烟就在后面补一剑,确保其命断黄泉。“我说丑丫头你是脑子秀逗了吗?他们招招致命,你却招招留情,你该不会是他们那头的吧?”萦轩还没来得及回应,几个杀手头目眼见自己的人被收拾得越来越少,开始急眼,冲萦轩等人全力进攻,尤其那个身材瘦小,貌似是名女性的杀手,像要将萦轩千刀万剐般,对她穷追不舍。
“丑八怪,我生平最恨别人碰我的脸,你竟敢弄伤它,我要你用命来抵!”隔着面罩也能感受这女杀手的怨气,她每招每式都瞄准萦轩的要害,而萦轩则处处避开她的要害攻击,因而即使她武力不及萦轩,却依然能够招招占得便宜。
正当局面胶着,肖子睦带领剩余的护卫前来相助,杀手已所剩无几,仅余几个头目苟延残喘,落澄长袖一辉,打断女杀手与萦轩之间的僵持,她的另一名同伴拉住她,小声急劝道:“螭吻,莫恋战,这人你打不过,寡不敌众,今夜先撤。”
听声音,又是一名女的。落澄眉心一皱,发现一点端倪,几个杀手头目见形势不利,迅速撤离,横尸遍地,血腥气弥漫四周。
肖子睦查验死去的杀手尸体,发现他们腰背上有蝙蝠刺青。“如此说来,今夜袭击我们的是青蝠帮?”肖子渊寻思道。“不止,方才我听到他们当中有人名叫螭吻。”落澄眉头未展,疑虑重重。“螭吻?那不是血影门的九子之一吗?两个帮派狼狈为奸,个中因由怕是值得深思。”木诩烟对落澄分析说,“据我所知,这接二连三的暗杀,与夙沙家脱不了干系,虽说夙沙栲雇杀手取你二人性命是他自己擅作主张,但不排除夙沙一门的默许或是想顺水推舟,连同九皇子的性命一并除去。”
收起佩剑,木诩烟双臂交叉,站到萦轩跟前,丹唇浅翘,眸底尽是寒意:“你是奸细吧?”萦轩慌忙摇头否认,木诩烟不依不饶,继续质问:“若你与地上这些尸首无关系,为何当时处处手下留情,不取他们性命?”
眼前这张脸,依旧是明笙的脸,萦轩忽然心虚,目光游离,不敢正视她。这一举动,却引来木诩烟更深的误解。这时,落澄二话不说,挡在萦轩前面,冷眼相看,嘴上则有礼致谢:“多谢堂主今夜相助。”木诩烟满脸不屑,讥笑道:“小白头,情爱令你盲目了。”
“素闻忠魂堂堂主侠肝义胆,今夜幸得贵堂主出手,肖某亦在此谢过。”肖子渊抱拳致意,顺带化解此刻冷凝的气氛,“如堂主不嫌,与我等同行照应,不知可好?只是你的容貌……”肖子渊欲言又止,慕容明笙已逝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木诩烟公然用她的脸作掩护,必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你能不能换张脸。”落澄不满地帮腔道,不单为了遏止谣言,也为了此刻因这张脸而心绪不宁的萦轩。
木诩烟冷冷地一笑置之:“同行就不必了,省得糟心。照今晚这场恶斗看,你们回程的一路,怕是不能平安顺遂。也罢,既然九皇子盛赞本堂主侠肝义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需要时我再现身。”
说完,木诩烟便抽身而去,临走时还不忘瞪萦轩一眼。
“子渊殿下,谢谢你的剑。”萦轩把手中的细剑还给肖子渊,心中困惑,这柄细剑不管是重量还是手感,都像是女性用的,与他的身型不匹配。
这时,萦轩感觉到落澄走向自己,不等他的关心,就匆匆上了马,走在前头。
不出所料,接下来的路程,已受到三拨不同形式的伏击,或是埋伏或是偷袭,但跟第一拨区别的是,里面再没有血影门的人。
“我真的受不了你!”木诩烟少有地发脾气,原因是在对抗外敌的这些时日,萦轩依然秉持自己不赶尽杀绝的作风,让她实在忍无可忍。
苜蓿剑影,利落无痕,萦轩立马举剑防御,刚刚才结束一场厮杀,这两个女人竟然内讧起来,使在场的人们莫名其妙。
卜凤率先出来调停,但落澄偷偷按住了她。“她不是真的要杀萦轩,这一路杀戮太过,这两人也都精疲力尽,憋在心里的闷气需要宣泄,所以,由她们去。”话虽如此,但以萦轩的能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落澄袖中暗藏的银叶已准备就绪,一有不妥,便会飞啸而出。
几招过后,木诩烟已无心打斗,一剑挥开,剑风给她们之间隔下了距离。“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呀?!我都否认了我是奸细,我没杀过人,因此不想杀人而已,难道这就得罪你了吗??”萦轩忿忿不平,一脸憋屈。木诩烟听了冷笑了几声:“不想杀人?那为何不窝在闺中安度一生,出来行走江湖作甚!世道飘摇,何处不血雨腥风?心慈手软死的便是自己。”
「小美人,武功不差,就是太心慈手软了!」萦轩想起在山魈岭时那个刺客说的话,她无话可说,无可反驳,唯有沉默。“木诩烟!跟后辈置什么气!”卜凤怒斥道,木诩烟又扬起嘲讽的笑:“道不同不相为谋,小白头,这份人情你得还!这离祉云都不远,我们就此分别!”
木诩烟策马离开,萦轩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其他人,一身血污。日夜兼程还是未能在除夕前赶回皇城,皇帝宽宏不多责怪,反而在回信中叮嘱肖子渊他们谨慎为安。
举目望去,可以看到皇城的影子,萦轩深深叹了口气,她还是回来了,往后的路,也许更加崎岖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