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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 苏州 崔进家
离端午还有三天,苏州的天气比往年都要热,从午后开始,崔进就一遍一遍的网院子里泼水,三只桂花树都快被他给淹死了。这都会快到太阳下山了,整个下午,他除了泡在水缸里,就是起来把水缸里的水泼在院子里,然后再提上两个大桶去长江边打水,回来继续泡,如此往复。
你这是在练得什么武功?
一个衣服破旧,中等身材的人站在院墙的阴影下问道。
崔进潜进了水里,一会儿才钻出来。
这并不是什么武功,这只是我怕热而已。
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走到水缸旁边的桂花树下蹲了下来,竖起来大拇指。
服!你这种公子哥的生活,我是永远不会明白。
不,常笑。你会明白的,等你有了钱了,你会比我还要明白,生活应该是怎样的。
常笑站了起来,显然不想和他东拉西扯。阳光下,他看起来比崔进健康许多,他麦色的皮肤,精壮的身体,跟水缸里那个白白嫩嫩的公子哥确实不一样。
常笑也算是个孤儿,他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也从来没有跟崔进说过他父母的事,虽然崔进问过一次,但常笑的回答是“我是个孤儿”。到底是不是孤儿,崔进也不知道,不能判断。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孤儿,至从父亲死后,他就这么想。
他和常笑15岁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常笑已经是苏州这一带里,连最厉害的混混都不敢惹的狠角了。但是常笑并没有成为地痞流氓,或是强盗,虽然那对他来说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常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已经看过太多了。还能和崔进成为朋友,可能也是因为他们两个是怎么也不会去做那样的人的。崔进肯定不会,就是再穷,他也不会去抢劫,因为他是个高傲的人,他不并非不欺负弱小,只是不愿意脏了手,毕竟是祖上阔过的人,他自以为自己是个贵族。所以崔进对常笑的判断也是如此,他的祖上肯定阔过的,是个有身份的人,只是藏得太深了,深到连他自己都忘了。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这也是为什么常笑这样一个看着像乞丐的人,在崔进这里却可以称兄道弟,常笑看来崔进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少见了
常笑从背后的包袱上取来一个小袋子,这是个掏钱的动作。这个动作,每隔两三个月就会出现。这比钱一般是用来结算上次崔进“送货”的钱。常笑是双方的中间人。最初做这生意的时候,崔进多少有些不安,要不是是常笑一直在帮他打点着,他是有可能就不会干这个。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谁,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所以必须找一个双方都信的过得中间人。
常笑袋子里面掏出一小部分,用手掂量了一下。
老规矩,这一部分是我的。这是你的。
恩,崔进点点头,接过钱袋。
还有一单生意,报酬很大,但是多少有些风险。我真想跟你一起去。
说着将包袱放在了身后的桂花树下。
你跟我一起去,我们就做不了。
我不见接货的人就可以了,只是陪你走一段。
那没用,你能陪我走到哪?这个风险总比杀人越货强。打不过,我还不知道跑啊?
嗯。常笑点点头。所以你这样来回的去江边打水,其实是在练轻功?
崔进有点吃惊的看着常笑,他不想解释了。正如常笑所说的,他的生活方式常笑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上海 道台府
道台府的两盏大灯笼已经高高的挂起来了。
在大富之家,这个时候晚饭应该都还没有完,但是道台府里这时却安静的出奇。没有侍女们轻笑,也没有了小孩的打闹,只有那匹崔进骑过的老马,静静的立在院子里,它不声不响站在,精神不错,应该是吃过了,而且洗澡过了,因为马腿上连一点泥都没有。
崔进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虽然胸口隐隐作痛,但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这软绵绵的床被让他暂时觉得满足。
应该是大伏魔拳。门外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少林派的?另一个年轻的男声问道。
不一定啊,少林的武功早已经不是他一家的了,江湖上的高手多少都会点。
难怪心儿说他是假和尚,原来早已看出他武功的来历。
武功的来历好找,人的来历却不好找。
那人居然没有任何遮掩,连面具都没带。
是的,但是他却没有让心儿看到面容,很快就逃了
送信的小子肯定见到,倒是可以问问他。
门被推开了,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人,岁月仿佛就没有在他脸上列下任何的痕迹,一身灰白色的道袍,看似普通,可是崔进一眼就看出来,那也不是寻常的东西,毕竟家里做过织布生意,光这布料,崔进十件衣服只怕都抵不上。
他身后是一位青年才俊,书生打扮,气度同样是不凡,定是这官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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