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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叫我柳大侠,叫我柳放就可以。
崔进有点不知所措,柳放的喜好是不容易猜的,所以最好还是依着他。
柳大。。。柳前辈
哈哈哈。宫守心被崔进这左右为难的样子逗笑了。
我和我哥都叫他柳先生,不如你和我们一样个叫法吧。
崔进抱拳道:柳先生。
不用多礼,你随我来。
柳放转身就走,并示意崔进跟他过去。
柳放把崔进带到内堂,堂内上还坐着一位老人,旁边是一把刀。
那人有些瘦弱,看起来有50多岁,但是并不显老,嘴上有一排短短的胡子,给他瘦弱的形象上添了几分威严。但是气质上更像是个书生而不是江湖中人。他微笑的看着自己,没有说话。
你把你家的刀法,练一遍给我看看吧。
柳放指着那把刀说道。
这句话若是放在别人那里说出来,是极其无礼的。不论崔进这刀法如何,是强是弱,在旁人面前都展示出来,都是不妥当不尊重的。
不过崔进还是照做了,毕竟柳放也算是救过自己,他喝下的药,很可能是柳放的手笔,再者柳放剑术高超,不至于窥视自家的那些武功。
崔进拿刀的时候,看了看旁边的那个老书生。
你放心,他不是江湖中人,却与你是十分有渊源的,你只管练刀。柳放这么一说,崔进再无顾虑了,就仔仔细细的把自家的刀法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刀声随着雨声刷刷作响,都是激烈而简单的招数,舞得虎虎生威。
哈哈哈,好好好。柳放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崔进停了下来,还刀入鞘。
这是戚家军的刀法啊,是戚继光将军发明的刀法,你应该是戚家军的后人。只是不知你家祖上在戚家军中担任过和职?
崔进听得一脸懵,不愧是高人,一眼就能洞察古今,可惜自己知道确实不多。回答道:
前朝的事,我祖上早没有了记载,最早的记载是帮康熙爷打过吴三桂,战后还封了个小官,在苏州织布。只是。。。只是这些年官没了,生意也没有了。
你父亲可是崔英元?
那位老书生问道。
家父正是。
那人站了起来,好好看了看崔进,点点头。
我就是上海道台——宫慕久。崔进一听忙下跪行礼,却被宫慕久拦住了,宫慕久抬了抬手,说:坐,快请坐。该行此大礼的是我啊。我来晚了。说着似乎转身擦擦眼角的泪水,坐在椅子上。
我是嘉庆二十四年的举人,31岁才中的举。我和你父亲是在京城认识的,他所有人之中都是极其聪明的,又是富家子弟,风流倜傥。但是他却只和我成了好朋友了,而我呢只是个穷书生而已。他不仅在京城待我好,每半年都会托人给我送钱,资助我。没有你父亲,早就没有我宫某人了。
随后叹了口气,接着说。
我们一起考了三次,考了9年(三年一次)我终于是中了举。可你父亲依然是没有中,后来说是要考武举人试一试。
但是不久之后,朝廷就派我去云南,我们在苏州分别,约定江湖路远,定不相忘!
我在云南耕耘二十余年,直到两年前,朝廷调任我为上海道台,心想终于可以和崔兄相见,宫某能在晚年重遇知己,喜不自胜啊。我顺流而下,可是刚入上海就听到你父亲过世的消息。
崔进沉默了,他不知道父亲还有这样的好友,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一时感慨万千。
可是最令他震撼的肯定是宫慕久的下一句话:
你父亲是遭奸人所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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