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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素戒在火光下偶尔闪一下。
徐玖站在他对面，一头乱糟糟头发还是像鸟窝，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立领外套。
“可恶！”徐玖猛地一拍扶手，指着空气骂道，“这个圣子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怎么查都查不到！！”
唰！
他愤然关掉排行榜界面，一屁股坐回沙发，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从候选者阶段被方来虐杀那天起，他就憋着一股火。
本想着来了妄界，有老爹的资源，有组织的渠道，查一个候选者的底细还不是手到擒来？
找到那小子，狠狠教训一顿，把场子找回来。
结果倒好。
『临社』那边给他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无能为力。
不是敷衍，是真查不到。
他一开始还不信，以为『临社』在跟他抬价，直接开了双倍价码。
那边沉默了半晌，回了一句：
“徐少爷，不是钱的问题，天衡殿那边把信息锁死了，我们的人连门都摸不到，还需要时间进一步调查。”
徐玖当时就炸了。
他又去找了几个情报掮客，结果更惨。
有人直接拒单，有人收了定金又退回来，说这活儿接不了，接了怕烫手。
“天衡殿那帮白衣，嘴巴像焊死了一样什么都不肯透露。”徐玖咬着牙，扭头看向汤子夜，“子夜你说，天衡殿封锁得这么死，这圣子背后是不是有大人物打过招呼？妈的感觉来头不小！”
汤子夜也关掉『灵笺』，单手搭着沙发边缘，慢悠悠开口：
“正规情报渠道不行，就换个方法，不是告诉过你，凡事都要靠自己。
“这上面说圣子疑似和那个罗赫关系近，这罗赫不就是突破口？
“还有那金色面具，查查是什么道具，如何获得，不就能顺藤摸瓜慢慢揪出来了？
“『临社』搜集情报，不也就是这么些套路？你要是急，就自己动手，管他什么来头，决定要干他就不需要管来头。”
徐玖眼睛一亮，顿时坐直身体：
“对噢……还是子夜你聪明！我这就找人去查那个面具，再盯着那个罗赫，盯死他！我就不信查不到！”
他站起来，一边整外套一边问：
“你要跟我一起吗？”
汤子夜摇头，也站起身：
“不了，我要回趟本界办点事。”
“行，那我先走了。”徐玖大步往厅外走。
脚步声渐远。
汤子夜独自站在客厅中央，壁炉的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他漫步走向大厅深处，一楼大厅后方，有一座小型私人星辇。
这是徐泰青专门拨给汤子夜和徐玖他们二人使用的私人星辇，整个一品会，有这个待遇的不超过十个人。
汤子夜走上去站在中心位置，抬手在虚空中划拉出操作界面。
他选择『返回本界』，按下确认。
星辇符文亮起，蓝白色光芒从脚下涌上来。
传送的嗡鸣声骤响，光芒越来越盛。
唰！
熟悉的界力包裹感传来，待恢复视线，汤子夜眸色微变！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昏暗、阴冷……
空气里弥漫浓厚的潮湿霉味，像很久没有人住过的老宅。
脚下青砖磨损严重，头顶横着粗大木梁，几盏惨白的灯笼挂在梁上，发出微弱的光。
不是他的本界。
也不是一品会的任何一个据点。
嘎吱——！
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穿清朝太监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驼背，尖脸，嘴唇薄得像一条线，眼窝深陷，眼珠浑浊发黄。
他手里端着一盏茶，步伐虚浮，踩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看到汤子夜，这太监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阴恻恻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欢迎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