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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衡殿以儆效尤,妄界自有其法,法外亦有人情,望诸位慎之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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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小伍看完最后一行字,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乖乖,十亿?我看评论说是天衡殿创办以来最重的罚单。”
方来拧眉思索片刻,正色道:
“对C哥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界格被剥夺了,这样他就只能待在玄黄层,去不了其它层,可能会有点影响。”
“没影响。”曹错声到人至,“正好省了老子好多事,待在玄黄层舒服的多。”
一个礼拜没见,曹错还是那身打扮,黑色修身西装,打着耳钉,只是那双桃花眼里总感觉比之前少了些锐利,多了些沧桑。
栗子头也留长了许多,额前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小半边眉眼,没有之前那么整齐,显得有些随意和松垮。
比较显眼的是……他的左脸颊有一块明显淤青。
嗯?
还有连『修罗之力』都没法自愈的伤?
袁采采最先注意到,往前走了两步,眉心蹙起:
“C哥你脸怎么了?”
曹错抬手摸了摸那块淤青,苦涩笑道:
“阿沛他爸打的,我故意留着让它多疼几天。”
四人心尖一紧,眸色黯然了下去。
方来问道:
“你是怎么跟沛哥爸妈交待的?”
曹错耸了一下肩:
“只能说是意外啊,坠崖,车毁人亡,我给他葬在楚夕旁边,也算是了他生前心愿吧。”
四张年轻的脸上挂满哀容。
隔了一个礼拜回到缺月府,心口那根刺非但没有被时间磨钝,反而像是又被往里拧了半圈。
曹错甩了甩手,“都跟我过来吧。”
他转身引路往正厅方向走,四位小弟在后面跟着。
穿过回廊,眼尖的方来远远就瞧见了地面上堆了许多东西。
大小不一的纸箱、木盒沿着墙根码了十几摞,每一摞上面都贴着一张白色标签纸,写着送赠者的名号或组织名称。
曹错站在那堆东西旁边,抬脚朝最近的一摞木盒点了点:
“都是来缅怀阿沛的人送的,那副挽联,何须问亲手写亲自送过来的。”
方来偏头望去,只见正厅左侧那张檀木桌面上平展着一副长联,纸是上好的冷金宣,边缘裁切整齐,墨迹铁画银钩,笔力苍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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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达地,物我相忘,君去何堪伤永夜;
怀瑾握瑜,人境同哀,谁来空自问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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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笑真真切切指点过韩沛,而何须问与韩沛并无师徒之实,不过是欣赏他的天赋,动过爱才之心而已。
况且何须问也是一个组织的首领,不下场出面也在情理之中,能在事后送来这样一副亲手写的挽联,已经算是重情义了。
那一地的缅怀礼,每一件都盖着一个不同的名字。
有的方来听过,有的没听过,可它们聚在一起堆成了山,足可见韩沛生前的人缘有多好,朋友交得有多广。
曹错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子,檀木材质,递到了袁采采面前:
“『赤霜兰心草』,『临社』派人送来的,还带话说圣子你的『玉虚道露』也不用找了,你要打听的消息随时可以去『临社』任何一个分部问谢纾,她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