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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当年沈渡夺鼎被称为最无聊的天授大比决赛了,这有什么看头?你搞不死我,我搞不死你。”
释小伍撇了撇嘴:
“我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吕杉符合C哥口味了,也是个喜欢喝酒的人。”
曹错偏头瞪了一眼释小伍。
修罗注视直接让这位一米九的大汉原地立正,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喝酒的人有三种,一种是吕杉这样,不是特别能喝,也不是特别爱喝,但是遇到事了喝两杯也没问题,这种叫普通饮者。
第二种是曹错这样,本身喜欢喝,酒量也好,但也是看场合看兴致,这种叫高级饮者。
第三种就是不管有事没事,反正就是要喝,酒量还不咋地,这种叫……陈最。
纯纯酒蒙子。
曹错正色道:
“好好看,看看圣子能不能破了他的『真言』,要是这么聊下去,圣子还真的要输,那就丢脸丢死了。”
…………
方来眉头又紧了几分:
“人性无法以一言全之,要分情况来看。”
“没错。”吕杉接得极快,“可话又说回来了,人性无法一句话概括,可总有一句话能够概括人性,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或者……不够贴切?”
方来深吸一口气:
“语言和文字只是思想的载体,而思想是研究人性的手段。”
“嗯……可话又说回来了,”吕杉嘴角上扬,“人如果有思想,就不能叫人性本空了,对不对?”
方来的太阳穴开始一跳一跳地发胀:
“你怎么又绕到一开始的话题了?”
“因为没有研究清楚啊。”吕杉两手一摊,“话又说回来了,一开始的都还没有解答,我们再一一复盘。”
方来有点受不了了。
你这话能不能不要总是说回来!
你倒是往前说啊!
他发现自己正在渐渐被拖进一个不断回旋的循环里。
吕杉的每一个问题看似深刻,可最后都能绕回原点,接着再从原点出发重新拓展,像一只循着螺旋线爬行的蜗牛,永远不会走出圆圈的边界。
方来定了定神,试图从吕杉构建的话语迷宫里撕开一道口子。
而吕杉显然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坐下来听他说话的人,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滔滔不绝地往外倒着那些盘桓已久的想法:
“不管是本恶还是本善,到底有没有定论呢?”
“还是说各有所见,答案不唯一?”
“那这样的话……我们所学的知识是不是就有错误?”
“那以后到底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
“如果答案不唯一,教育又该以什么为标准……”
方来的耳朵里已经开始出现一阵嗡嗡的耳鸣。
视线里全是吕杉那张不断开合的嘴,字音像连珠炮一样涌过来,一波接着一波,密不透风地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快要承不住持续这种语言洪流的冲刷。
“够了!!!”
方来蓦然暴喝出声!
叮!
随着他脑海里也“叮”了一下,界力竟随着声波一同迸发出来!
将地面上那两只白瓷酒杯掀翻,酒液泼洒一地!
两股浩然文气从方来骤然爆发!
一左一右,磅礴气机在白色训练室里鼓荡翻涌。
两道虚影在文气之中凝聚成型,各约五米高。
一道身着深衣长袍,眉宇庄重肃穆。
另一道宽袖博带,面容沉静温和。
前者微微躬身,声如洪钟:
“吾乃荀况。”
后者同样行礼,声音清朗温厚:
“吾乃孟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