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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一遍。
方来讲述的过程中,陈最一直靠在亭柱上,双臂抱胸,一直留意着袁采采的表情变化。
除了在听到自己爷爷袁益就是『杏林老翁』,是妄界最早一批次生寰客时露出了短暂的惊讶之色,其他时候都还算平静。
只是攥着方来的那几根手指,在不自觉收拢。
听完整个故事,袁采采垂下眼帘,眸色黯然,沉默良久后才轻叹道:
“难怪……难怪爷爷那时候那么痛苦。”
方来握紧她的手:
“是啊……他老人家晚年肯定日日夜夜都在经历良心拷问,太折磨了……”
袁采采抬起头,看向陈最:
“所以我应该叫你……师叔?”
陈最两手一摊:
“辈分上来说,还确实是。”
方来蓦然道:
“前辈……我突然想到,要是这样的话,菜菜恐怕……不会修『通契』。”
袁采采接上了话,语气平静又果决:
“我不会的,是我爷爷对不起它们在先,我又哪里还有脸召唤它们出来帮我战斗呢?是我们袁家欠它们的,白泽估计也不会愿意跟我『通契』,不恨我就不错了。”
陈最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你想召唤还未必能召唤得出来呢。”
方来不解,“什么意思?”
陈最坐回长凳上,正色道:
“白泽这种神兽不分雌雄,吸收天地精华便可产子,数量极其稀少,一生……只生一胎。”
袁采采和方来同时一怔。
袁采采呢喃道:
“那就是说……白泽这个种族已经……”
方来的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如果是这样,那陈最的师兄『孤鸿子』就真的犯下了大罪过。
先不论他杀白泽幼崽此事的对错,白泽本身就是心地善良的神兽,救人泽世,行无数善举,造福苍生。
最后……竟落得一个灭族绝种的悲惨下场。
“那也未必。”陈最耸了耸肩。
方来猛地抬眼:“啊?”
陈最举起一根手指:
“我说只生一胎,又没说只生一个,我记得当年在巢穴里,那白泽幼崽躺的草堆旁边还有一个凹陷,应该那一胎是生了两个,只是另外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
袁采采心里一松,抿了抿嘴唇道:
“要是真的还有一只,我希望能找到它,补偿也好,道歉也好,总之尽我所能……去帮助它吧,如果它需要的话。”
陈最缓缓道:
“白泽成年之后战力极其彪悍,要是当年那另一只幼崽还活着,它不会怪你的,它只会记恨我师兄,追着他杀,就是不知道我那师兄……还是死是活。”
方来看着两人都这么惆怅,直接拿过酒壶来一人倒了一杯:
“哎呀,遇饮酒时须饮酒,青山偏会笑人愁,喝酒!”
陈最双眸一亮:
“说得好,喝酒!”
袁采采也端起了自己那杯酒,三人碰在一起,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袁采采被酒液呛得咳了两声,方来连忙抬手在她背上轻拍。
她放下酒杯,认真朝陈最鞠了一躬:
“真的多谢,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方来牵着她的手刚转身迈步,身后传来陈最的声音:
“哎!等一下!”
两人回头。
陈最从长凳上起身,手里还攥着那半壶酒,嘱咐道:
“血网是我用神农权柄依靠经脉所筑,十分牢固,可是菜菜你要是以后受到了经脉破裂的重伤,那些蕴含白泽血脉的血仍然会混入你体内,到时得回来我这里帮你补,不然还会晕。”
方来嘴角弯起,举起那只和袁采采十指紧扣的手,朝陈最晃了晃:
“放心,我会保护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