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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慈醒时已是辰时,伸了伸懒腰,叫文兰她们进来给她梳洗。
“侯爷回来吗?”许慈问道。
文兰知道许慈是想等侯爷一起用膳,回道:“姑娘忘了,侯爷近日公务繁忙。”
是了,他昨天就说过,近日繁忙就不一起用膳。
她心里怎么有些……空落落。
用过早膳,许慈让所有人都下去,独留下了文竹给她揉肩。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文竹手顿了一下,“主上说的可是祁南侯?”
许慈“嗯”了一声。
“都说祁南侯生性残暴,但属下瞧着他待主子极好。”
许慈敛目,淡淡道:“还有别的吗?”
文竹力度适中的揉着许慈的肩膀,“主上可是动摇了?”
也不怪她问出这句话,自她来到许慈身边后,她就觉得祁南侯对主上的态度极好,甚至可以用宠来形容。
她还听府里其他姐姐说过,祁南侯可是把主上记入了宗祠族谱的。
这意味着什么她清楚,主上自然也清楚。
还有昨天她在门外也听的清楚,祁南侯是真心对待主上的,若她是主上,怕是会动摇想要复仇的心。
许慈没再吱声。
半盏茶后,许慈让文竹退了下去,听到门关上,许慈睁开眼睛起身走到软榻上坐下。
脑海里突然响起谢锦鸿的那句:难道救命之恩比灭门之仇大?
许慈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圣母,会心疼这个心疼那个,如今她却有些心疼许客肆。
他看到他唯一的亲人离开,会有多悲伤多无助,才会让他在短短几年内成为手握兵权的祁南侯。
可……她再怎么心疼他,也不能将仇恨放下。
她也曾想过与他摊牌,让他帮助自己查明当年真相,可……是他亲自彻查那件事,是他亲自带着所谓的证据上的朝堂,也是他亲自带兵抄的家。
他虽宠她,可他会帮助自己吗?
会不会在得知她是罪臣之女把她交出去?
更何况她身后还有绒楼,若是她真的下狱,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救她,这样绒楼就会暴露。
绒楼是祖父与韩家半生的心血,她不敢也不能去赌。
许慈敛目,唯有离开他,才有时间去查寻当年。
现下,她能做的就是以许慈的身份多陪他一点。
丞相府。
“啪!”一声清脆,吓得院里的奴仆跪了一地。
范浮怜看着她的父亲范屹,难以置信,“父亲……您,您打我?”
“打你都算轻的!”范屹指着范浮怜的鼻子,怒骂:“你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祁南侯?!”
“若是因为你争风吃醋而害了范家,你就给我滚出芜都!”话落,范屹挥着衣袖离去。
范浮怜站在院里脑袋懵懵的,争风吃醋?祁南侯?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让明秀去打听今日早朝发生了什么。
一盏茶后,福院。
明秀进了院子,屏退其他人后,对着范浮怜说道:“小姐,奴婢听张大人家的小厮说,好是祁南侯今日上早朝时弹劾了老爷……抢占民田。”
范浮怜闻言皱眉,抢占民田最严重不过就是罚一年的俸禄,她爹又怎会说她会害了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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