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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三千青丝，有些不好意思，“又麻烦你起来。”
云华定定望着慕云兮，眸底有掩饰不住的忧伤淡淡流淌，何时，她与他这么客气了？
之前在无忧谷，她只要睡不着，就也不许他睡。
房内气氛一时僵住，就在慕云兮搜肠刮肚想要说点什么之时，云华忽的轻笑了一声，凝滞的氛围仿若是解冻的河水，瞬间没了痕迹。
他别开眸光，在别处停了片刻，又看向慕云兮，含着笑意道，“我没睡，你那场火，整个慕府还有谁能睡得着？”
慕云兮嘻嘻一笑，“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二房那边的人又不会听我的吩咐，就算我想要找人问二公子的下落也没人可问，所以……”
就想试一试大长公主的法子。
她一点都不后悔放的那一把火。
若是她再去迟一步，慕秀就死在了百灵坟前，到时候，外人可不会以为慕秀是被害的，会以为是她为了一个婢女逼死了慕秀。
“只是二公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云华有些担忧。
“他会，一定会的。”
此时，文殊院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味，慕书文正打量着眼前的残垣断壁，眸光闪烁不定。
“你打算怎么办？”慕盛脸色阴沉如水，“明日一早，你就和我去永和堂，找大长公主讨个说法。”
“不去。”
“不去？这口气你就这么咽下了？呵！”慕盛冷笑，“还说要为你娘，为你妹妹报仇，你就是这样报仇的？”
慕书文转眸冷冷看向慕盛，“请问，父亲，你又为我母亲与妹妹做了什么？将她们的尸骨草率的丢在一起，让他们死的连一个婢女都不如吗？”
“你……”慕盛重重一甩宽袖，“你以为我想那样？我那也是迫不得已。你没看到我最近正忙着结交永昌侯府，不就是为了拿回太医院药材的生意吗？若太医院愿意与你打交道，那还有她慕云兮什么事？”
见慕书文不出声，慕盛才又问，“以后你怎么做？继续对慕秀下手？”
“什么都不做。”慕书文抬手捡起一块烧焦的木头，“做好我分内的事情就好，其余，且等着吧。”
“等什么？”
“等一个一击必中，让慕云兮再没有办法翻身的机会。”慕书文扔掉手中的焦木，拿帕子擦了擦手，“今日的事就此了结，父亲不必再寻她麻烦，以免节外生枝。你好好结交永昌侯就是。”
漫长的夜，终于褪去颜色。
“小姐！”露儿见慕云兮醒来，一边服侍她起身一边絮絮道，“昨夜收了银子的人，奴婢已把他们名字造册，方便以后去寻他们打探消息。昨夜带回来的小丫头咬舌自尽了。”
“还有，刚才香凝过来说是大小姐已经没事了，让小姐不必担心。”
“另外，东篱公子差人将四盒口脂送回来了，而且带话给小姐，请小姐千万不要去探望夜公子。”
一抹笑意不觉爬上慕云兮唇角，恰此时有婢女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小姐！永昌侯府前来报丧，说永昌侯夫人与昨日仙逝，殿下让小姐去永昌侯府吊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