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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此时一个个大惊失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暴君一步步慢慢走近害怕地抱住脸、缩着身子的沈昭启,沉声道:“你在朕跟前就敢指鹿为马、作威作福,想来素日里是愈发无法无天。”
见沈昭启一动不动,暴君怒吼:“滚去宗人府领罚!”,眼看着就又要踹上一脚。
沈昭启见状,深怕暴君怒气更盛,立刻抱头鼠窜。
“淦!怎么爆粗都这么帅!”,林赟又开始在后面偷偷吃起了柠檬。
倏而,暴君转过头来俯视一周跪倒的皇子,冷着脸骂道:“还有你们!平日里读的圣贤书都读去狗肚子里了?”
那蓝衣皇子马上求饶道:“皇兄,全是十七弟逼我们的!我们不照做,十七弟就会来对付我们的。求皇兄恕罪啊!”
暴君正要大发雷霆之际,正被一道优雅的嗓音打断。
“殿下的话,本相已经让人悉数带给十七皇子了。”,丞相悠悠地走来补刀,边向皇上行了礼,身后竟然还跟着安暄。
宋棠又刻意冲十六皇子笑,用一种很为他着想的语气说道:“毕竟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嘛!万一十七皇子又说是殿下教唆可怎么是好?所以殿下现在就上宗人府去和十七皇子辩上一辩,岂不是很好?”
十六皇子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而林赟也在心里默默记着,以后可千万不能去惹这位“少有权数”的笑面虎丞相。
“尔等还傻愣着作甚?”,暴君环视全场,沉声问。
众皇子纷纷听令起身要去领罚。
丞相缓缓开口暗示道:“要是诸位皇子实在厌恶宗人府的话,最近本相其实正有些闲暇……”
众皇子立刻便逃也似地跑走了……
现在湖边只剩下了这寥寥几人,一下清净了不少。
而林赟本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狼狈。
但此时细看丞相和安暄端的是公子如玉、君子端方的英俊打扮,尤其当他们站到颜色姝丽的暴君身边时,浑身湿透了、只草草批了件外衣的林赟一下有了一种莫名复杂的感情。
他现在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刚刚一直以落汤鸡的形象出现着……
而丞相与皇帝那些微小动作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与熟稔,不知为何,才真正令林赟心中酸涩。
他更加明晰地体会到了自己与他们身处的是两个世界,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同世界……
丞相见状,问道:“是林世子救了溺水的十八皇子吗?”
皇帝笑着看向林赟,说:“然,世子立了大功。”
林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丞相也笑,见两人身上还是湿淋淋的,关怀地说道:“世子和皇子快些去沐浴更衣吧,仔细着凉。”安暄眼中也满是忧心。
林赟和十八皇子便一一退下了。
临走前,林赟听到有人上报:“陛下,六公主进了十七皇子的宫殿!”
林赟身边肤白貌美的十八皇子突然便立住了,然后瞬间转身,语带哭腔,焦急而又恐惧地说:“皇兄,姐姐她……”
“昭和,放心。”,皇帝对十八皇子安抚地温柔说道,又眼神一暗,转向侍从说:“派些人快些去看着点。等等……别太拘着她。”侍从应声退下。
林赟回头望了眼,见暴君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得多,而他完全无法了解……
直到傍晚时候,林赟才第一次受到暴君召见。
一进御书房,林赟便闻到了种种提神的香料,混着一种浓浓的茶味……
暴君端坐在书桌前,见他来了,只是无声地示意他坐下,然后就依旧埋首去阅奏章。
林赟局促地乖乖坐下了,先是扫了御书房一眼,还真的满满的都是各式书和字画。满屋的色彩十分协调,大体是亮堂堂的宣纸的书卷黄色,煞是高贵古雅。
就是好像……有些冷清的意味。
接下来的时间,林赟偷偷瞥了几眼皇帝。
工作起来的暴君更显禁欲,那神色中沾上的思索味道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深刻,万般迷人……
那双勾人的眼睛即使是在看奏章,也像是……在调情。
谁知,暴君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画都画不出的绝世神颜似是一下放大了一倍。
林赟偷看相暴君的眼神一与他对视便瞬间呆滞。
暴君倒是面不改色地收了案牍,双手摆在整洁的书桌上,让林赟坐到对面。
林赟颇有些忸怩地像蜗牛爬一样地过来了。
林赟不太敢再去看暴君,只听到他低沉的笑声在自己颅顶响起。
那一声一声控制着林赟一下一下地面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