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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只喝下了先前说要罚的几杯,那酒盅也不大,头却晕极了,看着周围的景物好似自己会动一般。
她的酒量没这么差啊?陈妤满心疑惑。
不过除了恼人的眩晕之外,她倒没有其他的症状。
“郡主,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柳鸢见她抚着额头,关切地问道。
“无碍,大约是喝多了酒,头晕沉沉的,有些想睡。”陈妤答道。
而沈止同样也表达出了这样的想法。
“既然二位都想回去休息了,今天这宴便散了吧。”沈朝云听见陈妤的话,就借坡下驴,直接将这一场没达成他目的的宴会散去了。
不过也不能算没达成,至少他觉得柳鸢不错,也许下次母妃为他相看人家的时候,可以提上一嘴。
柳鸢眼睁睁地看着沈止与陈妤被送出了北六宫,她咬着牙,也只得向沈朝云告辞。
可是这是完全没道理的事,那可是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来的一点“好药”,好不容易找机会加到了茶水中,那又不是安神助眠的药,怎么会只让人头晕想睡呢?
陈妤可不知道柳鸢已经对她动手了,她此刻的头昏昏沉沉的,脚下的步子都软了许多,上下眼皮子直打架,因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宫女并没有将她扶上离开的马车,而是将她带到了一处无人僻静的地方。
“还有多远?”陈妤问着身边的人。
“且得走着呢,郡主要不要在这里歇歇?”回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
陈妤顿时一惊,尽力压下睡意,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陌生的侍女,问道:“你是谁?流萤呢?”
“流萤姑娘先去马车那边候着了,”侍女低着头,额前的发遮住了她的脸,但还是回答说,“奴婢又不是什么坏人,郡主您紧张什么?”
可这话一出口,便让陈妤的心里又惊了三分,她向后退去,想甩开侍女的手,却不成想一脚踏了个空,向后摔了过去。
她下意识闭紧了眼睛,可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摔到了一个怀抱里,旁边有人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着:“郡主,好久不见。”
陈妤一个激灵,便站直了身子,离开了那怀抱,而后回身一看。
果不其然,是宣平侯邱衍。
方才带她过来的侍女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只有她与邱衍两个人。
陈妤没忘了邱衍之前打过她的主意,更注意到眼前这情况,明显是邱衍早就谋划好的。
她定了定神,而后说道:“这是在宫中还请侯爷自重。”
不料她说完这话,邱衍却是笑了起来,说道:“郡主不若再仔细看看,皇宫中哪有这样的地方?”
陈妤使劲地锤了自己两下,可那困意仿佛在她的头脑中生根发芽了一般,连带着让她的全身都失去了力气,只想躺在地上开睡。
“我想要的人,还没有能从我手中飞走的,”邱衍含着笑意朝着她走来,口中还道:“郡主现在是不是浑身发热,身子虚软?”
陈妤皱起了眉,虽说她并不热,但是听起来似乎是邱衍给她下了药,她张口喊了几声,可只有鸟雀从林间飞起,并没有人过来。
听邱衍的意思,她已然不在宫中,这下可如何是好?
她略微低下了腰,想从地上随意抓点什么东西防身,可这一低头,陈妤便觉得更加头昏脑涨了,竟是直接要栽到在地。
她难道要认命的嫁了宣平侯,在京中度过余生吗?
这是她头脑中最后的想法。
沈止闻声而来时,刚巧看到陈妤这脚步不稳的样子,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也让陈妤避免了头着地的悲剧,直接昏睡了过去。
“三殿下,您怎么在这?”邱衍对着沈止,模样恭敬极了。
而沈止对他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冷声说道:“我可警告过你,别打长宁郡主的主意。”
邱衍显然没将沈止的话放在心上,他和沈止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朝野上下都知道宣平侯府与三皇子走得最近,而他是他最得力的,也是唯一的助力,沈止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他翻脸?
就算是长宁郡主,那又如何?总归他与沈止站在同一阵营,谁娶了长宁郡主,得到其身后镇北王的助力都是一样的。
他不过是见陈妤与京中贵女不同,所以才想娶到府中。
沈止也不是不知道他这点小毛病的。
“三殿下说笑了,臣也恋慕长宁郡主恋慕得紧。”他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沈止的神情一下子阴冷下来,像是看着死人一样的,看着邱衍,说道:“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否则,我看你那满府有趣的美人,都可以去地底下接着服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