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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少女之列?”
这仿佛是那犯人不可触碰到逆鳞,几乎是在陈妤话音刚落的时候,他便急不可耐地说道:“那又如何?能去宣平侯府伺候小侯爷是她三生有幸!为妾也总比嫁与普通人为妻,一辈子为生计奔波劳碌好!”
陈妤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脑海中翻涌了无数思绪,而后道:“看来你女儿不大认可你的想法啊?”
“她入府之后,你有见过她吗?”
“再或者,你那妻子是不是也在这件事之后离你远去了?”
“你懂什么!是她们头发长见识短罢了,能被小侯爷看上,自然有泼天富贵,”那犯人的情绪激动着,说道:“更何况,老侯爷可是救我们一家子的命,我们为小侯爷当牛做马本就是应该的。”
陈妤蹙起了眉,看着模样有些癫狂的囚犯。
“那我问你最后一句,若你是为了偿还老宣平侯的恩情,请你仔细想一想,老宣平侯会让邱衍做这么多荒唐事吗?”
那年邱衍北上北地从军,她的父亲为什么会对他多加关照?
不正是因为老宣平侯曾在他手下做事,他信得过曾经的部下,故而也愿意多照看早亡部下的孩子。
那囚犯一时哽住,说不出话来,而他的眼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那回忆混合着浓墨重彩的情绪,让他悄无声息地落下了一滴泪来。
在沈止愕然的目光中,陈妤从容起身,离开了牢房,沈止跟了上去,这一次他也没有再嘱咐黑衣人严刑逼供,只是说了看好犯人。
“阿妤,为什么要对一个罪犯以那样温和的态度说话?”
沈止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明白为何那个犯人会流下一滴泪。
陈妤看着眼前的人,他神情的冷漠与眼神中的茫然都不似作伪,于是她开口问道:“不知可否请三殿下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殿下往日在刑部审讯犯人都是以刑罚屈打成招吗?”
陈妤看上去有一点隐秘的火气,沈止的疑惑更深了。
于是他如实回答说道:“并非屈打成招,而是威逼利诱之,人总会屈服于痛苦与利益的诱惑,我代行刑部侍郎职责三年,还未见过例外。”
陈妤柳叶似的眉皱得更紧,说道:“那万一要是有人忍受不了痛苦,或是禁不起诱惑说了假话怎么办?”
“那就弄出些东西,让假的变成真的不就好了?”
沈止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陈妤忍不住泄出来点火气,她的声音大了些,说道:“殿下,我虽不通文法,却也知刑部‘掌天下刑罚之政令,以赞上正万民。’的道理,若刑部都不能将案件各处疑点溯本清源、以正视听,那其余府县又当如何?”
“长此以往,冤假错案横行,必定人人自危,又如何治国兴邦?”
沈止听着陈妤的话,隐约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是多年来的经历却又告诉着沈止,陈妤所讲的只是种美好的祈愿,不会成真的,即使真有如三年前的那位刑部侍郎一般,不畏权贵非要将真凶绳之以法的人,最终是什么下场来着?
沈止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是流放边境,终身不得入京,而他所查到的那权贵,却依然高高在上。
沈止想与陈妤说些,能打碎她那些天真想法的话,可是,他一看到那双眼睛,便将话咽了下去。
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清澈,清澈到那一点点的不愿相信,就这么明晃晃地展现在他的眼前,闪耀着一丝丝细碎的光。
故而,他珍而重之地点了头,并说道:“阿妤,我知道的,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陈妤这才重新笑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勾出来一点弧度,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夜晚,明月高悬。
宣平侯府里,听着最新探得到消息,邱衍背起了手,走来走去的,像一只暴躁的野兽。
“侯爷,那暗桩已经全都招了,等三皇子再收集些物证,怕是就要直接向陛下进言了。”
“废物!那老家伙果然靠不住。”
邱衍的拳头攥了握,握了攥,可是都未能让他平静下来。
“侯爷,”而这时候,月夫人温声细语地开口说道:“为今之计,只有您要在三殿下之前,给陛下一个不杀您的理由了。”
邱衍的眉头皱成了一团,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要如何做呢?
他顺着月夫人所在的方位看去,又看到了似烈火一般燃烧的花,那花摆满了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前几日妾身见侯爷一直看着那花,便以为侯爷喜欢,便叫人多采购了些,布置在房间里。”
“其余的花虽然开得比不上四公主送的那么夺目,但总归也是极好的。”
邱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