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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乾清宫了,您接下来要往哪儿去?”
沈止很快地收敛了思绪,说道:“去沈花影那里。”
幽兰殿里,沈花影屏退了所有宫人,将破旧的香囊紧紧地攥在手里,声嘶力竭地哭泣着。
“殿下,你不必如此伤心,陛下如此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柳鸢轻抚着沈花影的肩膀,但在她嚎啕的哭声里,柳鸢的安慰便显得有些无力。
她也并未将哄沈花影放在心上,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却是仍在思索邱衍为何求娶沈花影。
毕竟,沈花影大约是她在这偌大的京城里,能抓得最好的一张牌了。
而没等柳鸢思索多久,便有宫女在门外通禀。
“殿下,三殿下来看您了。”
沈花影红着眼眶,哽咽着声音,对着门外大喊道:“不见!本宫谁也不见!”
“四妹,我只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那就隔着门说!”沈花影接着喊道。
柳鸢被这一嗓子拽回了思绪,轻声开口道:“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沈花影摇了摇头,便看着门上映出来的黑影,等着沈止的话。
“你可知长宁郡主玉泉寺遇袭一事?”沈止试探地问道。
“知道,”沈花影有些不以为然,“那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此事幕后真凶便是邱衍,而由此,为兄顺藤摸瓜,摸出了他不少腌臜的事。”
“三哥,你平日与宣平侯关系最好,你岂能不知他的人品,定是被人冤枉了。”
沈止无视了沈花影为邱衍的狡辩,继续说道:“一应证据,再有些时日便能集齐,邱衍之所以今日在朝堂之上求亲,只是听到了风声,想救自己。”
“你心悦他,但他只想利用你。”
“你胡说!”
沈花影一瞬间便起了身,抄起瓷碟、茶壶等等就往门口扔。
在瓷器破碎的声音中,门也被打开了,沈止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说道:“我只希望你能想清楚。”
“毕竟是四妹。”
沈花影从这个一贯冷漠的哥哥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点难得的温情,是兄长对妹妹的怜爱。
她不再扔东西,而是跪坐在原地,嚎啕大哭。
大约这世上,从母后死了之后,便无人愿意全心全意地对她好了。
她也在宫中生活了十来年,总不至于是个傻子,她的父皇之所以明确地告诉她不要嫁给邱衍,除却亲情的羁绊,又怎会少了一旦邱衍成了驸马,便无法再按律法惩罚他的原因?
沈止见沈花影如此模样,也并未再多说话,而是只嘱咐了宫人清扫满地的碎片,而后就在那哭声减弱之后,便离开了。
而柳鸢则是听到了沈止离开的脚步声,才重新走到沈花影的身边。
她就说邱衍怎么就这么放弃了陈妤,向沈花影求亲,原来是被抓到了把柄。
宣平侯府上莺莺燕燕向来极多,只不过无一人能当得了侯夫人的位置,若沈花影成了侯夫人,那日后陈妤邱衍被玷污了清白,岂不是要委身为妾?
毕竟,那为妻的可是四公主,不似其他寻常人家,可以轻易休妻。
柳鸢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冒出了一点快意的笑容,很快她便压了下去,柔和着声音说道:“殿下,你别难过,还有我在。”
沈花影眨着泪眼婆娑的眼眸望着她,口中委屈地说道:“柳姐姐,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的沈花影真像极了无助的孩子,柳鸢的心底更是欢喜,她缓声又带着些许诱惑地说道:“殿下,您可是公主啊,公主自然是要做一切想做的事情的。”
“您可以扪心自问一番,您是否真的愿意嫁给宣平侯。”
“您是否愿意与他朝夕相对,与他形影不离,与他琴瑟和鸣,与他共度一生?”
“你们可能会过着平静的生活,我朝驸马毕竟不能再参与国事,只是,偶尔会为今晚的晚膳用蛋花羹还是果仁羹而争执。”
“你们可能会共同养育几个孩子,男孩像他,女孩像你,他教男孩射御之术与四书五经,你教女孩女红利益与琴棋书画。”
“请您扪心自问,您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在柳鸢说话的时候,沈花影便已经有些愣住了,柳鸢所说的这些,都是往日她曾说过的向往之语。
她怎么会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呢?
见到沈花影的神情变化,柳鸢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继续说道:“那殿下,您就得争取啊,即使是公主,要想实现所有想要的一切,也是要付出些代价的。”